这个家是蔺斯年给他的,不是他给蔺斯年的。站在谎言的沙地上的幸福城堡,经不起任何冲击,潮水一涨就垮了。他早就应该知道,但这几年他过得太舒服了,太顺利了,他就以为用谎言维系的婚姻真的可以持续一辈子。
“你不用自责。这是我和斯年之间的问题,和你没关系。”萧砚修说:“他有没有说去了什么地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王菲摇头:“没有说,先生的行程现在也不交给我来管了。”
萧砚修抹了一把脸,他手里攒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蔺斯年打电话。
他把手机放下,问:“走之前,斯年还说过什么?”
蔺斯年最后一次出现在王菲面前,就是韩城阳把他带走的那天下午。往后的人生里,王菲都能清清楚楚记得蔺斯年说的每一个字,以及他动怒时眉头紧蹙的表情。后来,王菲才明白过来,蔺斯年不是在生气,他知道她没有歹意。他是在紧张,更确切的说,他在害怕。这位权重位高的副检察长、蔺家金尊玉贵的独子,仅仅因为下人偷听就感到害怕,即使微不足道的细节,只要可能威胁到他的婚姻,他都会感到害怕。那是他视之与生命同重的东西。
她说:“先生说:‘你记着,这个家里,永远是萧砚修做主。有一天,我不在了,只要萧砚修还在,这个家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