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平也同意了。出狱3个月,我就带着一部分团队人员回国了。”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刚出狱不到一年?”
“几个老同学聚会的时候我才知道学校有周年庆活动,游轮晚宴的邀请也是同学帮忙拿的。我刚好急于拓展国内的人脉,就去了。老实说那时候我就是个卖电池的。”
这也是当年自我介绍的原话,蔺斯年记得。他见过无数开着小作坊在外头高谈阔论、洋洋洒洒的纨绔,号称市值多少亿、拿了好几轮融资,开口就顶个巨大的帽子,明明只是个上门修手机的,和人家说他做移动科技孵化器,东拉西扯说些新鲜词汇,其实肚子里没有多少货。萧砚修和这些人不一样,他这股新鲜的、从北美大陆吹来的风,让蔺斯年放下了戒心。
“剩下的你就都知道了。”萧砚修苦笑:“我们谈恋爱、结婚。你们家是三代政要,名副其实的世家大户,如果我是个有犯罪记录的骗子,你爸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所以我至始至终没敢说出来。我就是个国内三线城市出身,和妈妈移民美国北部贫困小镇、靠卖假酒赚了人生第一桶金的混混。斯年,现在你都知道。你想要知道其实来问我就可以,不用偷听。”
一个有犯罪记录的混混,一个有私生活污点的检察官,两个人互相欺骗、互相算计维持着这个看起来幸福的婚姻。恰如当年萧砚平的预言,世家婚姻从来没有真诚。
萧砚修以前觉得萧砚平太清高,就因为蔺斯年是个当官的就不能接受他们的婚姻。但是萧砚平再清高,总比伪善好,他喜欢就喜欢,讨厌就讨厌,不会假装喜欢。二十几岁的萧砚修也曾经想捍卫自己的信仰,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和所谓的名门世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蔺斯年僵硬地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震惊的事实。三年的婚姻、八年的感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觉得恐怖。
试问任何一个正常人知道自己结婚多年的丈夫曾经有过犯罪记录,谁不会心惊胆寒?
萧砚修低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婚前隐瞒犯罪记录。你说的对,我不是什么清白人物,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是我让你承担了不必要的风险。阿平的事我不会报警,家里不可以再多一个人去警局了。至于……这张邮件我就当作没看见。”
蔺斯年说不出一句话。
萧砚修看着他:“如果你想和我离婚,我同意。”
蔺斯年再也受不了,他浑身发抖地站起来,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