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羡慕萧砚修攀上了蔺斯年,萧砚修也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多少人伸长了脖子近不了身,他一顿饭的时间就把蔺斯年搞到了手,在游轮上接吻,在烟花下求爱,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蔺斯年真的是因为爱萧砚修才和他在一起的吗?还是只为了找个圈子里不熟悉的人,转移掉其他人对石梅的注意?
他们的爱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赵晓彤在韩城阳离开医院的第二个小时就给蔺斯年汇报:“护士说有个年轻男人早上到住院部查了石梅的房间号,和张医生聊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说他是石梅的老乡,受父母托付来看望。我联系了石家,那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护士说,看打扮像个白领,而且挺有钱的,说话很礼貌。监控录像截取的一张照片您看看。”
蔺斯年认出是韩城阳,他没说话。
赵晓彤敏锐地察觉不对劲:“检察长?”
蔺斯年说:“这是萧砚修的秘书。”他僵硬地举着手。
赵晓彤大骇,第一反应是请罪。但蔺斯年知道不是赵晓彤失职,萧砚修想知道的事情,他迟早也会知道,防是防不住的。他只是没想到萧砚修的动作会这么快,明明在家宴上他还温柔地安慰他、焦急地替他想办法对付陆家,仿佛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
蔺斯年的心沉到了底,萧砚修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坐在办公室里也静不下心,蔺斯年索性提早回家。
管家见他回来,恭敬地说:“萧总让您去书房。”
蔺斯年冷冷地瞥了管家一眼,因为这是萧砚修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动。
书房的门开着,蔺斯年穿着棉质拖鞋几乎没有声音,萧砚修却知道有人进来。他用灼灼的目光看蔺斯年,蔺斯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了。”
“你想解释一下吗,斯年?”
蔺斯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张医生已经把能告诉你秘书的都说了,没什么了。我知道我有不对,我应该和你说的,我以为后面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
萧砚修提高声音:“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你是我丈夫,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阿修,”蔺斯年努力放平声音:“我没有杀人,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向你担保,她是自己摔下去的,如果你想看警察详细的定案报告,我可以立刻拿给你,上面有具体的证据采集分析,我甚至没有碰过她,她很干净,身上没有我的指纹。”
萧砚修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没有杀她,我不是在说这件事。”
那他在说什么?蔺斯年愣愣地看着他。
萧砚修以为他装傻:“10月份石梅被送进精神病院,11月份你就在游艇上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面的我接吻了,然后对着你认识的所有人宣布关系。你觉得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蔺斯年明白了:“你怀疑我答应你谈恋爱是拿你转移焦点?”
“时间点太近了,我没有办法不这么想。”
“我没有!阿修,我不会拿谈恋爱来做文章。”
“但这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一种。”
蔺斯年哑口无言,他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萧砚修是对的,蔺家资助的女学生意外坠楼身亡,蔺斯年人在案发现场,这件事情传开了蔺家很难有开口辩解的余地。他可以公开往事、揭发名流私密、支持商业项目……但恋爱是最积极的方法,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
是啊,被萧砚修这么一说,他都要觉得自己绝顶聪明了。他那一年才26岁,石梅坠楼后他恐慌了很长时间,赵晓彤告诉他,学校发来邀请函,不如就当散心放松,他也想忙里偷闲一会儿,就拿着请柬去了。那天晚上他在游轮的甲板上看烟花,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他。一个笑容温柔的男人向他伸手自我介绍,说我叫萧砚修。他接过名片,心想,年轻创业应该很不容易。
他们接吻的时候,蔺斯年觉得很放松,他有点喜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萧砚修体贴细心有礼貌,不装模作样自吹自擂。他想谈一谈恋爱也无妨。
除此以外,他没有想更多。
“我那时候也许是想换换心情,用谈恋爱来调剂一下,但是我没有想过拿你来转移焦点。这是两回事。”蔺斯年低声说:“阿修,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如果只是拿你来转移焦点,我不会和你谈了五年恋爱,不会和你结婚,不会把我的下半辈子都给你。”
这种事情只能口头解释,因为他拿不出证据证明。相不相信他,只取决于萧砚修的想法。
萧砚修不是完全失去理智,听到这里他的表情缓和下来。
“阿修,你愿意相信我吗?”蔺斯年去摸他的手。
萧砚修没有回握,也没有马上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