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
她眼中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正在远处发散着思维,被着一声给唤回神。于是正了身辨认着朝她走来的人身上。三年一瞬而过,期间也有三两联系,难免疏离,也算是阔别已久带起的风尘。
冷秋香生疏的喊了声:“…父亲。”
冷珉华点了点头在她对面落座。
时间真是分外不饶人,近距离看更加明显,头发长了刺猬刺一样密集的短簇白发,眼角细纹像爬着向外的年轮,神采也疲惫了很多,只有眼睛里面依旧闪着精光。
冷珉华就分给她那么点眼神,嘘寒问暖的场面话也不愿多说,他长驱直入不给人一点缓急。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入学。”
冷秋香将已经点好的咖啡推过去,随即点点头。在她回海市的一个月前,父女二人就已交接完毕,冷硬的像个合作伙伴,之间只有利益往来。
冷珉华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卷起中心的漩涡“这三年里你的表现我已经不在希求你和书雅一样优秀 以前的事就当顽皮任性就过去了但如今也该懂点事了。”
冷秋香看着旋转的涡心,心下冷笑,面前这个人冷心冷情,半点情分也不顾,现下是来收回自己的领养费用化为利用的价值,全身无一处不体现功利和野心。
冷秋香一开始不叫冷秋香,也不姓冷,称她是姐姐冷书雅的替身也在不为过。冷书雅一个没见过面但只在他人口中听到过的人。
他人眼中堪称完美的存在,长相貌美、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各项才艺精通。
最具天赋,花费时间精力金钱最多的,便是舞蹈。能拿过的奖项几乎拿了个遍,这样的天才上天却像是跟她开了个玩笑,一场车祸将她的骄傲撵了个粉碎,那双跳舞的腿,被压在车轮胎下。几乎是不可能再登上舞台,在养母苏徊嫚辗转多所知名医院后才勉强保下。
于是那些象征荣誉的奖牌,被锁在地下室不见天光。
便,有了冷秋香的出现。
回过神来冷秋香愣了一下,对上冷珉华略有责备的目光,她刚想要道歉,冷珉华便摇头,抬手制止了,他紧皱的眉毛没有松缓下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冷秋香。
“你的任务就是和他联姻只有这一步骤成功实施才能推动下一步的前进就像棋局 要吃掉别人的兵才能有发动攻势的契机。”
她犹豫了一下,踌躇片刻才说:“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
冷秋香脸上有着和冷书雅五分像的底色,说是亲妹妹也毫不为过,但有些地方终究是强求不来,比如骨子里的东西天差地别。冷书雅从小就泡在书香里陶冶情操,浑身散发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两个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区别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
冷珉华双手交叠,那双明锐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秋香下意识回避那份直白的目光
“冷家赡养你那么多年该回报这些年对你的供养了。秋香 ”冷珉华向她施压。
冷秋香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闭了闭眼直视那双眼:“我想要一个报酬为了,这个报酬我会争取接近他。”
冷珉华意味深长的嗯了声,似在思考她话里的份量:“你是…在跟我提条件吗。”
这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冷秋香不知为什么反而放松了些,唯有这个,她才会考虑去接近目标人物,其余的她不敢保证。
冷秋香缓了缓说:“是。”
冷珉华却没正面回应,他慢腾腾起身手提着公文包,扮演一个父亲角色:“天色晚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
冷秋香咬了咬牙,也放了话:“唯独这个条件,我不能松口,如果没有这个为前提,其他能为冷家做的我都会去做,去接近他的事,还请父亲另请高明吧。 ”
随即冷珉华像是没料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两人之间各有各的想法,一时半会还真是僵持不下。
冷珉华是想东山再起,而冷秋香是想为自己谋条后路,前者视利益为最大化,于是一切可以掌握的必须牢牢篡在手里。后者或许嗅到了往后并不会安宁,为自己着想罢了。
半晌冷珉华喃喃自语般:“要是书雅在,她可不会像你这样。”
冷秋香却道“父亲,你现在可以选择的人,只有我。”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出去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冷秋香站在咖啡店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份档案,一份是入学的资料表,一份是关于那个在口中未直呼全名的人。
司机送她回到海市有名的富人区,剩下的路她没让车开进去,差不多的路程就下了车。冷秋香在车上小眯了会,现在的状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