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八卦,只是在她的印象里,这两三年贺霜汀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揽寰印月,很少会回家里过夜。
至于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哦,好像就是从高沁雅和小商总的事被狗仔曝光出来之后。
贺霜汀不再常回贺家别墅住的这件事到底和商时序到底有没有关系,田橙从没有问过。
毕竟她家艺人的身份和普通艺人还不大一样,她除了恪守作为助理不要过多打听艺人的私人生活的职业道德之外,更多的是怕自己万一一不小心触碰到不可说的“豪门秘辛”,会导致自己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迈入门槛而被无情解雇,并在离开公司后被带到郊外哪个废弃仓库后惨遭灭口。
“!?”
正在啃菜叶子的贺霜汀听见田橙的问题噎了一瞬,瞥了一眼她的表情,见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这才稍稍放下心,小小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张意然发现了些什么端倪,特意派田橙来套她话的呢。
“嗯,反正也没什么其他安排,就回家住了一段时间。”
贺霜汀简单应付过去。
反正她和宋阅川现在是合法夫妻,那从世俗意义上来说,宋阅川的家也能够算作是她的家,她的这个回答也不完全算是撒谎吧?
正想着,桌面上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贺霜汀如蒙大赦般地将手里的蔬果沙拉放下。
「宋阅川:[图片]」
「宋阅川:到机场了。」
贺霜汀抿唇。
这算是报备行程嘛?
「贺霜汀:一路小心。」
想了想,贺霜汀又补充了句:
「贺霜汀:记得带伞。」
「宋阅川:收到,多谢宋太太关心。」
贺霜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宋太太”三个字上,眨了眨眼。
舌尖不自觉地抵了抵颊侧,软肉蹭过齿尖,半痛半痒。
「贺霜汀:顺手的事,不用客气。」
她只是早上查看纽约今日天气预报的时候,顺手查了一下旧金山的天气而已,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关心。
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贺霜汀哼了半句随口瞎编的小调,端起餐盒用一片生菜叶子裹着半片橙子塞进嘴里。
唔,味道还是很一般。
但习惯了倒也不是完全无法下咽。
*
活动果然在雨中开始。
不仅如此,直到整场电影电视节结束,会场外的雷雨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贺霜汀撑着一柄黑色长柄伞,单手将裙摆提起,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得又飒又稳。
“虽然临时换了礼服,但这套裙子拍出来的效果也很赞!虽然官图还在修,但微博广场上已经有粉丝自发的发了很多各种角度的生图了!”
田橙举着伞亦步亦趋地走在她身侧,一边注意周围路况的同时还不忘下拉刷新微博和超话,时刻关注着今晚活动的舆论动向。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没有穿那两条拖尾长裙,我已经刷到有黑粉故意拍艺人弄脏的裙摆嘲艺人造型‘拖泥带水’‘窝囊邋遢’了……”
上午,当造型师敲开她的房间门准备开始给她做妆造的时候,贺霜汀斜望了一眼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朝田橙招手:“橙子,红毯换成那条鱼尾裙吧。”
“啊?可是我还是觉得原来的这条好看更适合红毯哎?换成那条鱼尾会不会有点素?要不换成之前备选的蓝色羽毛造型的那条呢?”
田橙看着被单独挂在一旁的两条礼裙。
原定走红毯的香槟色礼裙是最新的秀款,大拖尾裙摆上的每一颗碎钻都是工匠手工缝制上去的,在灯光下可谓是流光溢彩璀璨夺目,备选的蓝色礼裙在胸前做出了羽毛堆叠的造型,裙摆铺开是蓝灰色渐变,轻盈又梦幻。公司还指着贺霜汀靠这次红毯造型大放异彩艳惊四座,再吸一批颜值粉呢。
虽然那条金色抹胸鱼尾裙也能很好地把贺霜汀的身材优势展现出来,但和原本的红毯造型比起来倒显得有几分素净了。
“就这两条大拖尾,”贺霜汀的目光落到裙摆上,“在雨里走完红毯,恐怕通告里的‘流光溢彩’都得改成‘泥泞笨重’了。”
厚重的巨大拖尾,在这样的雨天走红毯,难免沾上雨水和灰尘,贺霜汀倒不是担心可能承担的清洗费甚至赔偿金,只是不想让其他家的水军借题发挥写一些嘲讽她造型的通告而已——这红毯她既然要走,就要漂漂亮亮地走。
“说不定等到我们出发的时候雨就停了呢?”田橙不死心。
她还是希望贺霜汀能穿着最好看得裙子出现在红毯上,毕竟她家艺人这么美,一定是要在红毯上艳压群芳的。
“我要确定的结果,不赌未知的趋势,”贺霜汀皱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