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簇小火苗,恨不得通过口腔将她四肢百骸的血液蒸发干净。
这个吻起初很强势,霸道得不允许她有任何拒绝的意图,像一直饿极的凶兽终于捕捉到自己心仪的猎物,穷凶极恶迫不及待地将其拆吃入腹,即使唇齿磕碰带来了疼痛,也被尽数忽视一并吞下。
而猎物呢?
只来得及留下几声惊诧的呜咽,就被扼住命脉,挣扎不得,只能承受。
痛的,痒的,酸的,麻的,全部承受。
直到凶兽满足了最基础的食欲,也确定了环境的安全,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这个吻就变得越发柔软平和。
按住她后脑的力道松懈了几分,纠缠变成了触碰,挞伐变成了诱哄,最后收束成一下一下,浅浅的啄吻。
安抚似的。
直到贺霜汀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晕过去的时候,宋阅川才终于肯放她重获一个完整的呼吸。
但手臂却仍将人紧紧圈在怀里。
贺霜汀睁开眼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分茫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身处现在这种局面。
她不明所以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但对方纹丝不动。
察觉到腰间的手臂再度缩紧了几分,她眨眨眼,原本搭在宋阅川肩上的手挪到他脑后,掌心贴在他露出的后颈的一小片皮肤上,感受到凸起的骨节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在自己的手掌下起伏。
贺霜汀轻声问:
“你怎么来了?”
从云京到蓉城,说远倒也不远,两个城市之间一天往返的飞机就有好几趟。
可蓉城今天的天气如此之差,原计划执飞的航班应该都取消了才对。
“贺霜汀,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宋阅川的额头抵在她颈窝,垂落的发丝扫在她泛着玫瑰花香气的皮肤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一股脑地全部扑在她身上。
他这几天心情确实不大好。
在他看来,那晚两人越界的那个吻应该已经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正朝着向前一步的方向发展,可在贺霜汀的视角里,似乎那只是一个醉酒之后的意外,无关痛痒,也不具有任何意义。
于是宋阅川起身离开了贺霜汀的房间——否则他认为自己很难忍住继续追问,甚至可以说是逼问她的冲动。而他清楚地知道,有些问题一旦说出口,对他们之间的关系百害而无一利。
但他还是在收到贺霜汀要去蓉城录节目的消息后,将手机桌面上天气预报的双城市模式切换成了“云京/蓉城”。
蓉城的暴雨预警又橙变红的提示弹出来时,宋阅川刚刚结束一场会议。
最终还是关心占据了上风,他决定还是主动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可偏偏,拨出去的电话中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宋阅川的眉心不安地跳了跳。
他知道贺霜汀身边还有助理,她身边从不缺人陪伴和照顾。
但宋阅川仍旧有些放心不下。
但因为两人的“隐婚”关系,宋阅川甚至没有贺霜汀助理的联系方式。
电话连续打了三遍。
毫无意外地全部都是关机提醒音。
与此同时,大数据恰好给他推送了“蓉城暴雨导致泥石流突发,部分车辆受困,正等待官方救援”的时事新闻。
宋阅川推了下眼镜,点进新闻详情。
“道路受阻”“部分人员及车辆受困”等字样映入眼帘。
宋阅川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目光忽然定格在一行灰色小字上:
“受灾道路系郊区附近,据某受困节目组工作人员表示,部分人员设备及道具尚未完全撤出。”
部分人员设备,尚未撤出。
宋阅川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明明云京此时晴空万里,天清气朗。可他耳畔却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惊雷声。
“宋总?您要出去吗?”
宋阅川的助理看着他面色阴沉地快步出门,还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站起来就要跟上。
“家里有事,告诉方恒毅,他的车我开走了。”
宋阅川只匆匆留下这么一句。
以蓉城现在的降雨量,飞机肯定是飞不成了,宋阅川如果想要赶去那里,只能赌一把了。
方恒毅平日里总爱自驾出去玩,他那辆爱车陪着他穿过沙漠越过草原,他不止一次向宋阅川炫耀过他那辆大宝贝的性能:“不是我吹啊,就没有我这车开不了的道儿!”
于是宋阅川出门前先拐到了方恒毅的办公室,他来不及跟好友解释那么多,况且他也没有一个合理的、必须要立刻赶去蓉城的理由,所幸的是——方恒毅恰好不在自己的办公室。
但他的车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