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月听后,将破虹拿在手中,缓缓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动作,应琉双手叉腰,从高处下来,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信纸递给他:“这是破虹剑灵的回信。”
迎着郁观月的不解,应琉解释道:“魔尊是破虹剑灵的消息传入我耳中的时候,我便猜测他的动机,他杀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我便赌他的目的,便给他写信,问问他可否见一面。”
紧接着她画风一转略显遗憾:“可惜他闭关了,不见人。”
郁观月打开信纸,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可以看出崔让的随意。
“闭关,不见。”
以及一句“别多想。”
应琉将这几个字重新回忆了一遍,紧接着欲言又止的看向他:“破虹剑灵,一直如此吗?”
崔让本人的性子与破虹剑灵一点都不像,哪怕有着破虹剑灵的部分记忆,也没能压制住他的本性,当年在天穹门时,崔让也不是个能老实下来的主,我行我素习惯了,郁观月拦不住他。
郁观月将信纸重新折了起来,点评道:“他的字真是越来越丑了。”
“那你说,这句别多想是什么意思?”应琉问。
郁观月思索片刻,回想到了前些日子崔让说过的话:“大概就是,他无意挑起仙魔大战,也无意一统三界吧。”
这话听了,应琉不太敢放下心来。
她将破虹剑拿在手里掂量着一脸狐疑:“你确定吗?”
说实话,郁观月不确定。
崔让想复活破虹剑灵,他并不知他的复活法子,保不齐什么时候突然发疯。
所以他得尽快的再见崔让一面。
仙魔大战刚刚结束十年,修真界刚恢复些元气,要是再来一场,可就吃不消了。
应琉拔不出破虹,便重新递给了郁观月。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亮:“那你说,如果破虹剑毁了,破虹剑灵会如何?”
郁观月一听到这个可怖的想法,默默将破虹剑藏在了身后,如果破虹剑毁了,那他可以肯定崔让会更疯,一定会报仇,那时候那个“别多想”可就要改成“没多想”了。
看到郁观月的反应,应琉笑着摆了摆手:“我说笑的,莫要在意。”
郁观月松了口气道:“毁不了的。”
“什么?”应琉反问。
“破虹剑乃神兵利器,所用的材料都是世间上乘,想毁了他,可没那么简单。”郁观月说罢,将剑拔出一寸。
哪怕破虹剑灵已经消散,但破虹剑刃依旧锋利,银白的剑身映出他苍白瘦削的脸,仿佛在闪着寒光。
神剑气息尚在,依旧带着天生神气。
哪怕没有剑灵,他依旧是一把独一无二的神剑。
“所以啊,这才是我想不通的点。”应琉收回目光,叹了口气:“他为何要这么做呢?”
“郁观月,你应该明白,破虹剑千年未能出世,千年来你是除了锻造之神之外的唯一剑主。现如今你法力尽失,破虹剑灵成为魔尊,你们二人在外人眼中,依旧是不可分割的。”应琉道。
“师姐。”薛厌争听到这里喊住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握住郁观月的手,神情严肃:“此事与郁观月无关。”
应琉叹息:“不是所有人都信的。”
“你应该明白,时间太巧了。破虹剑灵针对的人,以及这次做出的事,怎么看都是,围绕着郁观月来的。哪怕他没有参与,但在有些人眼中,他并不清白。”
郁观月明白。
他也不得不承认,崔让针对天穹门,也确实和他有关,毕竟复活破虹剑灵,可不需要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我来了。”郁观月伸出手在薛厌争手心里挠了挠安抚着他,随即被他紧紧握住。心中一道暖流划过,郁观月笑了。
“樊骤怀疑我,那我便过来同他对峙。更何况他只是怀疑,并无证据。自然,我也并不在意外人对我的看法,百年前不在意,现如今更不会在意,毕竟我早就不算修真界的人了,不是吗?”郁观月不疾不徐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退让。
更何况他这次答应与樊骤见面,并不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想到李回临死前说的话,郁观月握紧破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