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郁观月依旧敏感的可怕,薛厌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松开手退回后面,一脸颇有怨气的模样。

    昨日谢重找他,主要是因为天穹门的事情。

    现如今世间所有人都以为魔族是破虹剑灵,堂堂神剑,他们思来想去他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有郁观月了。

    破虹剑灵先后找了天穹门的麻烦,只有理由,自然是怨恨他们对郁观月的惩处。

    更不要说先前论道大会时,还专门将郁观月分开来,防止他受伤。

    这事无论怎么想都与郁观月脱不开关系。

    天穹门的樊骤想见郁观月。

    薛厌争拒绝了。

    但此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毕竟现在可不止樊骤一个人这么想。

    原本洗清的嫌疑又因为这事重新被人怀疑。

    薛厌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天穹门的人如此锲而不舍的对他进行怀疑。

    郁观月一看薛厌争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眼见瞒不了他,薛厌争索性弯腰环住他,将脸贴在他肚子上不抬头看他:“天穹门的人想见你。”

    “天穹门的谁?”不用想,郁观月都能猜到是哪里的人要见他。

    “樊骤。”薛厌争闷声道。

    这个名字一出,郁观月顿了一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郁观月是由无风带入的天穹门,无风飞升失败坐化后便被樊骤带了去。

    按理来说,他会是他第二个师父。但樊骤此人,与无风经年累月的隔阂并没有随着无风的死亡而消失。

    据前任掌门所说,无风与樊骤一前一后入了天穹门,但后者在法术论道上一直被无风压着,时间一长,二者之间的关系也日渐僵硬。

    无论无风做什么,樊骤都要与他比试。

    包括弟子。

    当年无风收郁观月为弟子时,樊骤手中已经有了南宫羊,樊骤心中一直攒着一口气想超越无风,不光自己朝九晚五的修炼,更对南宫羊要求极其严苛,但就在这时,无风渡劫失败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樊骤居然将郁观月要了去。

    他对郁观月并无什么好脸色,将他要到手中后,只给他书籍让他自己修罗,顶多在他偶尔出错时指点一二。

    他让南宫羊将郁观月视为对手,仇敌。郁观月每进步一次,便要求南宫羊进行追赶,十多年来,坚持不懈。

    这大概就是南宫羊如此痛恨郁观月的原因之一。

    当年他因杀害李回被关在思过崖时,哪怕郁观月如此哀求他,他都未曾露过面,但在几天后,却做出将郁观月断经绝脉,逐出师门的命令。

    或许郁观月在他眼中,只是无风留下的,一个碍眼的遗物罢了。

    往事不堪回首,郁观月抓住薛厌争一缕柔顺的头发问他:“薛厌争,你不想让我去吗?”

    薛厌争慢吞吞的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怨念不降反增:“有什么好去的?见这群讨厌鬼做什么?”

    “更何况你现在身体不好,你去了受气怎么办?”薛厌争说着,又直起了身子。

    郁观月将破虹放到一边,因薛厌争的话脸上浮现笑意。

    “他们见我无非就是那些事,不可否认我身上背着杀害同门的罪名,但也不代表他们可以随意怀疑诬陷我。”郁观月说着看向窗外的凌冽寒风语气森然:“更何况,我还有话要问樊骤。”

    郁观月与樊骤的关系算不上好,他平日里想见他一面都难。因为这事,他与樊骤的三名弟子关系也势如水火。

    当时在仙盟时,方晴好他们曾经问过他当时的情况。

    但郁观月没有全盘托出,反而隐藏了一部分话语。

    当年李回试图刺杀郁观月,在他动手前曾说过一句话让他十分在意。

    “我师父讨厌你师父,我讨厌你,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便学我师父,亲自动手杀了你。”

    李回说的这个“学”是什么意思?

    郁观月忍了李回这么多次,自然也不差这一次挑衅,只是未曾想会从他口中听到这话,一时间乱了方寸,仔细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说,便出手杀了他。

    事后,他想见樊骤问个清楚,但一直没有机会。

    既然这次是樊骤亲自想见他的,那他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问什么?”薛厌争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什么。

    他握着郁观月瘦削的手腕,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郁观月,你又瞒着我。

    。

    “哼。”

    “哼。”

    一落地仙盟,耳边便传来两声不同语气的冷哼。

    郁观月看着一左一右满脸怨念的二人,有些无奈:“你们两个来都来了,再哼也没用了。”

    经过郁观月的坚持,薛厌争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带他来了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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