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虹剑灵沉默半晌才开口：“快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破虹剑灵开始解释现在的情况：“现在是我刚刚诞生之时，崔让在寻找锻造我的材料，找到之后迫不及待的借用了村子里铁匠的工具锻造我，他用了十年才成功。”

    听到这里，郁观月打断他：“我原以为锻造你这个稀世神兵之时，用的会是十分金贵的工具呢。”

    听了郁观月的话，破虹剑灵轻笑出声：“那还真不是。历经千年，有些故事早就在后代的传播日渐夸大。千年前的崔家，可没有现在这般富有，那时崔家只是一个有些富有的铁匠罢了，哪来的金贵的工具。”

    “只是后来崔让飞升后，崔家名声打了出去，才慢慢富有起来的。”

    他说罢继续解释：“他将地点选在了后山，锻造我之时，浊气似乎感受到了危险，朝这里蜂拥而至。”

    郁观月看着地上的血红，也猜到了事情的结局。

    破虹剑灵见郁观月没有开口的想法，便知道他想错了，他温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庆幸：“但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在浊气危急村民性命之时，破虹剑锻造好了，所以有了现在的一幕。”

    这个结局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郁观月目光转向躺在地上的村民，看着他们捂着身子坐了起来。

    虽说受了重伤，但好在性命无虞。郁观月松了口气。

    “所以在这次之后，他飞升了。”破虹语气中满是怀念。

    他说罢，天空之中红霞满天，一道道金光从天空倾泻而下，将奄奄一息的崔让带回了天上。

    紧接着，画面一转，眼前的村落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派云雾袅袅，仙楼琼阁。

    崔让飞升后，衣衫也变得整洁，很显然，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无措。

    恰在此时，一位身着月白长袍的仙人踏雾而来站在崔让面前。

    郁观月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幻境中一睹神界风采，眼前的仙人面庞被迷雾遮住，看不清容貌，单看其身姿，便能察觉到他的气度不凡。

    郁观月看着此人背影，没忍住心中好奇：“此人是谁？”

    破虹剑灵道：“他便是凡间第一个修炼的凡人，也是世间第一个飞升的凡人，在凡间被称为仙祖的此月上神，你应当听说过吧。”

    这人的名号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郁观月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能在幻境中见到他。

    关于仙祖，凡间对众说纷纭。不知他生于何处，也不知他姓是什么，只知此人单名一个月字，身为第一个飞升的凡人，无数人想要探究。有人说他是直接修炼飞升的，也有人说是干了什么大事飞升的，更有人说是他斩了凶兽直接飞升的。

    飞升的理由各种各样，他本人在修真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只可惜他身上始终带着一层迷雾，无人知晓他身为人的事情。

    只见此月上神朝崔让伸出手将人扶了起来，同他讲话。

    没有声音，只能靠破虹剑灵解释。

    “崔让身为此间飞升的第二个凡人，自然有此月上神来引路。”破虹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满是感慨，他看着此月上神，随着他移动。

    郁观月见此情形跟了上去。

    破虹继续道：“此月上神不爱说话，但对崔让照顾有加，二人不久便成为至交好友。”

    此月上神没在幻境之中出现太久，场景再一变换，便只剩下崔让一人擦拭着破虹。

    崔让脸上带着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擦拭着破虹，没忍住拿他挽了个剑花，眼中的抑制不住的高兴。

    但这次，郁观月能听到声音了。

    “破虹，我真的飞升了！天帝陛下说是因为我锻造出来了你，你是当之无愧的神兵利器！你出来跟我说说话，别闷着！”崔让说着将剑拿起，等着他的回应。

    眼前这人，郁观月无法将其与现在的魔尊结合到一起，但他这幅样子，倒是像极了当年他以破虹剑灵自居的模样。

    似乎是受不了他话语的摧残，下一刻，他身边凭空出现一个束着高马尾的少年。

    他冷着一张脸一脸无奈，看着崔让评价他：“你当真一点都不稳重。”

    虽说话语里带着嫌弃，但他还是坐在崔让身旁，一副老实听他讲话的模样。

    看着这张脸，郁观月目光移向光团身上，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破虹剑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脸了，突然一见还真有些怀念，他叹了口气悠悠道：“这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