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口中,锻造之神是个十足的蠢人,郁观月想知道现在这情况到底和锻造之神有何关系,为何听起来对他如此痛恨。于是继续问:“然后呢?他怎么死的?”
魔尊沉默片刻继续道:“他被关起来后,自知是自己的失误导致的局面,便心甘情愿的被囚禁赎罪,这一关便是百年。百年间,浊气因破虹剑的存在开始减少,当年的百姓对他的恨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锻造之神的名号也渐渐无人提及。但在此期间,崔家无一人飞升,而他们竟对神起了好奇心,想研究神与人究竟有何不同。”
可以听出,从这里开始事情的走向就开始不对劲了。
魔尊抬起手看着手上凝固着的血痕,轻捻手指:“锻造之神有一亲弟,同他一般对锻造有着极高的天赋,但二人脾性不同,兄弟二人并不亲密。他这个弟弟一直无法飞升,心境日渐变化,便将目光投向了一直关在地牢里的锻造之神,他想试试,神是否能以身铸剑。如若成功,那他便造出一柄独一无二的神剑,飞升指日可待。”
“他为何不跑?”到这里,薛厌争没忍住提出疑问。
魔尊冷哼一声,不假思索道:“我不是说了吗,他是个十足的蠢货。”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和亲人之间的感情,哪怕亲人曾用浊气控制他,他也觉得是他们身不由己,他们得给无城百姓一个交代。”他说着抬手示意魔族守卫退下,不必如此紧张:“所以当他被他弟弟一箭穿心的时候,他也依旧一副蠢样,一脸不可思议。”
“他死了?”
“没死,神哪有这么容易死。”
隔着面具,魔尊声音沉闷,他转过身又坐回了凳子上,一副随意自在的模样,丝毫不担心薛厌争的剑随时又取了他性命。
“但还不如死了。”他评价道。
“当然,在此之前,他这个弟弟已经尝试过用活人铸剑了。锻造之神得知后,挣脱束缚,想离开这里。阻止他一错再错。”
“但他离不开了。”魔尊话锋一转:“哪怕关了再久,他也是曾经那副天真的样子。他弟弟自然留有后手,从魔族手中求来了束神锁,将他重新困住。神不会那么轻易死去,所以他极度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至亲会这么对他,所以他拼尽全力离开了地牢,等他出来后才得知,崔家已经变了。”
“因为他的存在,无数人都想飞升。他弟弟为了飞升,用无数活人铸剑,无城已经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所以,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杀了曾参与活人铸剑的崔家人。但他杀红了眼,被体内的浊气操控,也杀了不少无城百姓。”
这是个悲情的故事,郁观月心有遗憾:“那他怎么死的?”
魔尊托着下巴道:“因他的存在,影响了凡间的发展走向,又因为他杀了凡人,这事可不小。此事上传天界,天神震怒,司法神尊亲自下凡将他带回天界进行审判。按照天界律法,应当打入凡间,经历十世轮回修满功德才能重入天界。但他不愿,自请剔除仙骨,踢出神籍,以命赎罪。”
故事的结局令人唏嘘。
在场的人听了都为之动容。
郁观月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既然这么清楚,那当时的束神锁是你给的吗?”
没想到郁观月会怀疑这件事,魔尊低笑出声:“自然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郁观月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故事同你的所作所为有何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魔尊思索片刻认真回答。
但郁观月可没听出来其中的关系在哪里。
一个莫名其妙的悲情故事,没有任何依据,没有在人间留下任何痕迹,从一个魔族嘴里说出来,足够让人惋惜,所以郁观月并不信这个故事。
“我可没看出来有什么关系。”郁观月斜睨了他一眼,满脸不信。
相比于郁观月的一脸冷漠,薛厌争则一脸惋惜:“那这故事可真让人难受,明明想留在凡间保护凡人,却因一时不察遭人唾弃。可怜。”
看着他的反应,魔尊有了兴趣:“只是可怜?”
薛厌争点头:“要不然呢?”
“你不觉得他十分愚蠢吗?”魔尊问。
薛厌争一脸不解:“你和他有仇?怎么一直在抹黑他?”
“你别管这些。”魔尊有些不耐:“你真的不觉得吗?”
薛厌争仔细想了想:“他有错,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遵守规则,没有听从劝告,对人间有太多贪恋。但很显然,你想让我讨厌他,骂他,所以我不随你的意。我不觉得他愚蠢。”
薛厌争的话钻入耳中,沉默的不只是魔尊一人。
郁观月本以为薛厌争会认真发表见解,一听到这个回答,倒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既然你莫名其妙讲了这么个故事,那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