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看山眼看着方晴好骂天穹门骂上头了,生怕被人听到,索性开口岔开了话题。
“薛厌争啊,越照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贺看山此话一出,屋内登时安静下来。
方晴好骂骂咧咧的,发到一半的气突然停下,转而满脸疑惑的看向贺看山:“越照是谁?”
“是我爱慕之人。”薛厌争在贺看山开口之前抢先开口,忽略郁观月惊愕的表情,薛厌争还颇有闲心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方晴好震惊住了,她围着薛厌争走了一圈,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有的心悦之人?她哪个门派的?师从何人?怎么认识的?我先前怎么没听说过?”
她一连串问了一堆问题,想了一会又问出最后一个:“你师姐知道吗?”
哪怕问了这么多问题,薛厌争依旧一副手拿把掐的样子,他托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挨个回答她的问题:“他是个凡人,我昏迷前认识的,方师姐你自然没听说过,我师姐还不知道。不过还未成功,他还未答应我。”
方晴好一听凡人这两个字脸上便是止不住的惊讶,她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句感叹:“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看着三人围在一起讨论越照,郁观月闭上眼默默移开视线,企图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但事与愿违,方晴好伸手扯住他不让他往旁边跑:“郁观月,你知道吗?”
他不想知道。
郁观月生无可恋的想着。
触及方晴好探究的目光,他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又被薛厌争截胡。
“他自然见过。”薛厌争道。
意识到薛厌争的坏心思,郁观月瞥了他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还未说出的话又改了:“知道,但是就见过一面,不熟,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我不知道。”
为了以防万一,郁观月先说出这些话防止薛厌争又坑他。
对于这个回答,倒是在方晴好意料之内,毕竟郁观月也是个葫芦,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指望他知道。
方晴好扬了扬脑袋,看向薛厌争:“她为何未答应你?她是个凡人,如若是你昏迷之前就认识的,算算时间,她应当嫁人了?”
“她未曾嫁人。”薛厌争说,紧接着,他一副深沉的模样看向窗外:“不过她拒绝我的原因,我是知道的。”
“什么原因?”方晴好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郁观月眉心一跳,往旁边站了站,确保自己不在薛厌争的视线范围之内。
薛厌争想说的话,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因为寿数吧。”薛厌争道:“凡人寿数弹指一挥,他或许是担心陪不了我太久吧。”
此话一出,郁观月嗓子发紧,闭上眼不再看他。
但方晴好想不通:“凡人也可以修炼,哪怕天赋不强,但只要筑基往后的日子会慢慢变长。”
“他身体不好,无法修炼。”薛厌争声音染上无奈。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郁观月的身体能回到从前。
此话一出,方晴好不说话了。
确实,修士与凡人有情,最后的下场往往会落得阴阳相隔。
而一旁的贺看山也十分疑惑,毕竟在他眼中,薛厌争与越照看起来已经成为道侣了,没成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
“但我不在乎这些。”薛厌争再次开口:“我只想珍惜和他的每一段时光,我不在乎他能陪我多久,我只希望,和他有更多珍贵的回忆。”
他说着转过身,目光落在郁观月身上,带着期盼。
郁观月心中一惊,慌忙别开视线不敢看他。
方晴好今日心情不好,刚得知郁观月的情况,又得知薛厌争这段极有可能无疾而终的感情,心中更郁闷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仙魔大战之后会越来越好吗?这里怎么还有两个倒霉蛋?
方晴好撑着脑袋,一时间也没注意薛厌争的视线。
她现在有些后悔,今日一次性知道了他们两位的伤心事,除了安慰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最终,她拍了拍薛厌争的肩膀无声安慰,紧接着又跑到郁观月身边开口道:“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哪怕暴揍南宫羊一顿,我也在所不辞!”
“多谢。”郁观月看着她,最终憋出这两个字。
方晴好待不下去了,说完话便忙不迭走了。
贺看山被她留在这里,对上郁观月的视线,犹豫片刻开口道:“郁兄,如若有一天你想翻案,需要有人替你担保,你可以来找我。”
他说罢,也跟着转身离开。
郁观月看着被重新关紧的大门,迟来的感激填满心口。
没想到方晴好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