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扭头看向坐在床上的郁观月,见他沉默不言的样子,感觉一阵头疼。
郁观月心里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些。
他肯定还隐瞒了些什么,但他嘴太严了,怎么都问不出来。
说实话,薛厌争感觉自己现在要被气死了,心肺都带着怒气,但又无可奈”何。
郁观月敢不理他,但他可不敢真的生他的气。
要是一个不注意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有些事瞒着他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薛厌争已经将自己哄的差不多了。
他又不会真的一辈子都不理他。
他又舍不得。
想到这里,薛厌争又默默挪回床边,盯着郁观月看。
郁观月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时间也想不通他又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沉默着抬头看他:“怎么了?”
薛厌争伸手拉着他的衣袖,一双眸子低垂着:“已经到了我和贺看山约好的时间了,你跟我一起去。”
薛厌争在郁观月面前很会示弱,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软下声音,郁观月都会动摇。
见他这样,郁观月也明白这是薛厌争的退让,于是开口道:“好,等我换衣服。”
薛厌争轻挑起郁观月的一缕头发,开始得寸进尺:“我帮你梳头。”
郁观月的头发多且是自然卷,但只卷了发尾,看起来并不炸,和他本人极具反差。
薛厌争将他的头发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用梳子梳着,忽的,他看到在这些乌黑的头发中出现了一根白发,薛厌争看了一会儿,紧接着眼疾手快的帮他拔了。
虽然他动作很快,郁观月还是吃痛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薛厌争道:“弄疼你了吗?”
“没有。”郁观月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他看着铜镜里倒影出来的身影,突然感觉他们这样,却有几分道侣的感觉。
一想到这里,郁观月愣了一下,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薛厌争传染了,怎么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
薛厌争不知道郁观月在想些什么,他认真的将郁观月头发束起,感叹道:“真好看。”
其实薛厌争将他头发束起,除了他也没人看得到。
毕竟郁观月现在出门,身上是带着易容术的。
二人挨得很近,郁观月看着镜子里的他们,跟着点了点头评价道:“手艺有进步。”
听到这评价,薛厌争一晃神,突然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给郁观月束发。
数十年前,薛厌争比现在还要随性自在,那时天穹门举行论道大会,不知为何夺魁的热门选手郁观月并没有参加,薛厌争心中疑惑,于是怂恿隐雨带他去了郁观月的住所。
令薛厌争没想到的是,这人一副正经自律的模样,背地里居然会睡到日上三竿。
他睡的头发有些乱了,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嘴也收敛不少,虽说十分震惊薛厌争是怎么进来的,得知情况后扬言要暴打隐雨一顿,但说完之后,双眼又开始放空,俨然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他被郁观月的头发勾的心痒痒,于是趁机提出替他束发的请求。
隐雨觉得郁观月定是疯了,赶忙躲在门后防止郁观月暴起殃及池鱼。
但令他二人都没想到的是,郁观月只是看了他一眼,居然同意了。
薛厌争大喜过望,立马行动防止郁观月反悔。
但这个过程中,郁观月困得全程闭着眼,等头发束好睁眼时,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头发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薛厌争觉得自己要挨打之际,郁观月居然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的冷笑,也不是嗤笑,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笑了出来。
但最后郁观月并没有顶个那个发型出门,给的理由是,担心弟子觉得他疯了。
罕见的,那次薛厌争并没有反驳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手艺太差,老老实实接受了郁观月嫌弃的目光。
但他觉得郁观月是个好人,这都没动手。
隐雨也觉得他师兄现在脾气真好,居然没打死他。
到现在,薛厌争也不知那天郁观月为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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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郁观月看着镜子,忽然轻笑出声,一如当年。
薛厌争偏头看他这次问了出来:“你这次笑什么?”
“你猜。”郁观月弯着眉眼,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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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不约在检察署商量事情?”郁观月走在路上,看薛厌争四处张望有些更不明白他们两个在搞什么。
薛厌争停下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