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月走上前半蹲在地上,仔细端详着鬼方的脸:“我记得我最后见你时你的脸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狼狈啊?”
他说话语气轻缓,乍一听还以为他在关心眼前人。
鬼方看着他,充满警惕:“你到底是谁?!”
郁观月笑着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盯着他那一半被毁的脸继续问:“回答我,那个尊上是谁?你关着这些弟子将我们引过来是为了什么?”
鬼方看着眼前人,对他一副温和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寒。
他无法躲开郁观月的眼睛,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看向他:“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郁观月倒是毫不意外这人都这样了还在讲条件。
他嗤笑着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起身看向薛厌争道:“是个嘴硬的,直接杀了吧,也防止他被人救走,或者是在路上逃跑。”
鬼方看着薛厌争点头睁大眼睛,眼中充满惊惧:“等等!你不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吗?为什么要杀了我?”
郁观月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你知道不说出来,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其实和死人也没区别。”薛厌争在一旁和他一唱一和:“毕竟死人也是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他说着,勾起嘴角,只见他抬起手,手心凝聚起法术,俨然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
鬼方先前一直在魔域遭受折磨,要不是那位上位,相中他重用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明白,一个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哪怕背叛。
“我没见过他的脸,他一直戴着面具,我不知道。”鬼方抓着薛厌争的脚,试图让他松些力气。
他继续道:“那个人是最近几年才登上魔尊之位的,他靠着一柄看不清样貌的黑色长剑,打败了所有觊觎魔尊之位的人,登上了那个位置。”
面具,黑色长剑。
全都对上了。
郁观月盯着他,眼神冰冷:“那他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些弟子撞见了祸灾出世,被魔尊发现,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这些人的性命。他说,让我好好看着他们,但是不要杀了他们,要靠他们,吸引人来救他们。”鬼方说罢重重的咳出一口血来:“而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们。他说,如果杀了你们,他会给我至高无上的地位。”
那他敢接这个任务,也是胆大包天。
薛厌争听了,伸手指了指自己:“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鬼方看了他一眼,便闭上了眼睛:“昆仑宫的招数,你是薛厌争。”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还敢动手啊。”薛厌争对他的胆量表示肯定。
鬼方欲哭无泪,心中咆哮。
我哪知道自己好巧不巧撞上了薛厌争,这人不是还在昏迷吗?怎么就醒了?醒了就算了,怎么还让我遇上了。
真是天要亡我。
他盯着阴沉沉的天空,觉得自己心已经死了。
“那我都说了,你们会饶我一命吗?”鬼方看着他们如出一辙带着笑的脸,摸不准他们在想些什么。
郁观月看着他,还未开口,只见一道魔气袭来,紧接着鬼方睁大眼睛,张着嘴,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吐出来。
变故来的太快,薛厌争抬起脚往上看去,只见那名熟悉的黑衣坐在屋顶上,小腿垂在外面,一下一下的晃动着。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贺看山停下手上的动作,将弟子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鬼方睁着眼睛看到来人,满脸不可置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鲜血堵住无法出声。
最终他睁着眼睛,无力的垂下手。
鬼方死了。
黑衣人见状,另一条腿屈起,手肘撑在腿上托着脑袋:“不要担心,不要着急,我这次来不是和你们打架的。”
郁观月眯着眼睛看他充满警惕:“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跟你们解释的。”黑衣人说话带着笑意,似乎是来和他们唠家常般。
“这是我给你们的歉礼,毕竟之前向你们动过两次手,我深表歉意,鬼方是仙盟的通缉犯,他先前被人关在魔狱里,着实有些碍事了,所以我将他给你们送了过来。”他说着摊开手问:“你们是否满意?”
难怪,从刚从郁观月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任务,不对比较弱的弟子下手,偏偏让他杀了前来营救的人。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让鬼方活着了。
“不满意。”郁观月冷冰冰的开口:“毕竟祸灾的危害更大。”
听了这话,黑衣人拍了拍手:“那不行,祸灾我要他有用,但你要知道,我对你毫无敌意,更无重现仙魔大战的打算。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应该也有你的事情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行!祸灾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