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脚步虚浮,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稳。
老头笑着看着他,紧接着身上魔气涌动,昭示着他的身份。
他面容扭曲,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苍老的脸庞一半被侵蚀,变得可怖。
“你发现的太迟了。”
此话一出,薛厌争像是终于坚持不住般,倒了下去。
。
郁观月是被熏醒的,许是那迷药的原因,头还有些疼。
四周空气黏腻,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臭味和泥土味。
睁开眼睛,他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腿上。
郁观月手被人握住,抬眼看去,果然是薛厌争。
薛厌争低垂着眼见他醒来语气轻缓:“你醒了?还难受吗?”
郁观月看着他,下意识坐了起来。
薛厌争见状,也没阻止他,伸出手帮他起身。
“你……”郁观月刚想问些什么,但等他起身一看,便看到了这里坐着的那些失踪弟子。
他们坐在一起,身上带着伤,看起来狼狈不堪,好不可怜。
贺看山坐在南悬天弟子堆里,轻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慰着他们。
“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郁观月揉着发晕的脑袋,想让自己彻底清醒些。
薛厌争递给他一个帕子,示意他捂住口鼻,这样会舒服些。
“和你料想的一样,让我们进去肯定不怀好意,你晕过去后,贺看山收到示意也晕了过去,我晕的最晚,装模作样的演了一下再晕的。然后在我们晕倒之后,他将我们挨个拖入地窖之中,真的暴力,我衣服都弄脏了。”薛厌争十分嫌弃那老头的做法。
郁观月侧目看去,果然看到薛厌争原本洁白无瑕的衣衫上拖出了一片污渍。
看到这里,郁观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果不其然也有。
看着手上沾染的泥土,郁观月下意识皱眉道:“然后呢?”
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薛厌争轻笑着:“别生气,回去买两件新衣服。”
说罢,他回归正题道:“他是个魔修,在我晕倒前看到他变换了样貌,这让我想到那几个姑娘说的,原本还好好的,这段时间才变得不对。”
“你怀疑,这个魔修顶替了原本的老头?”郁观月猜测。
薛厌争打了个响指:“你猜对了。”
他说着目光看向一个角落,贺看山见状,带着弟子往旁边挪了挪让他看清。
那里躺着一具白骨,上面还残留着肉丝,看样子是被毒虫啃咬的,看这白骨的身形,像个老人。
“这个魔修杀了他,代替这个老人在这里,看管这些被抓住的弟子?”郁观月看向薛厌争,向他求证。
薛厌争是装晕的,全程他都清清楚楚。
那个魔修先是将他们挨个带到地窖里,薛厌争是最后被关进去的,听到了他临走前说的话。
“别害怕,我给你们找伴来了,估计是来救你们的吧,看着也不怎么样啊,还不是被我轻松撂倒。老实点,别动什么坏心思,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薛厌争转述道,声音压低,学着老头声音里的嘶哑:“是一些威胁的话,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可以确认,祸灾不在这里,那个黑衣人也没有出现。”
“我已经问过这些弟子了,和我们猜想的一样,就是不小心看到祸灾,才被关起来的。”
郁观月握着凤凰琉璃,感受着它散发出来的凉意看向一旁的昆仑宫弟子。
“你们法力被封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他们现在的情况。
“是的。”其中一名弟子看向他,点了点头:“我们法力被封住了,这里还有结界,很难被人发现,所以我们强撑着每个人挤出一点法力,传出了求救信号。”
难怪先前一直没什么动静。
这些弟子被关在这里好些天,现如今见到门中长辈,一个个眼眶通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师叔,还好你来了,我以为,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再怎么说还是十几岁的孩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三天两头遭人威胁,还能坚持这么久已经算好的了。
郁观月是他们三个之中唯一一个中招的,自然不知道刚下来时发生的事情。
这些弟子聚在一起,亲眼看着那老头把自家两个长辈给抬下来。
一时间天都塌了。
坚持了那么久没崩溃的精神,在看到这一幕时全都溃败的不成样子。
整个地窖里都是他们小声啜泣的声音。
可怜的孩子,被人关着,连哭都不敢大声。
直到老头离开,薛厌争和贺看山睁眼,他们才慢慢安静下来。
在郁观月不知道的地方,薛厌争嘴皮子都快磨烂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安慰孩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