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月,你我算来,也相识百年之久了。”薛厌争道。
“你我年龄相仿,曾同时被神剑破虹选中。至此我们两个经常被人拿在一起比较。”薛厌争低头看着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
“我从未视你为宿敌,我当你是朋友。”薛厌争字字真心:“得知你被人诬陷,我想替你打抱不平,但我醒的太晚了,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受了委屈。”
天之骄子跌入泥潭,这是薛厌争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现在过得很好。”郁观月抬头默默的坐了下来。
“郁观月,你过得不好。”薛厌争撕碎了他给自己的伪装。
“你过得一点也不好。”薛厌争重复道:“要不然,你刚开始见到我时,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亦或者,你拖着病体住在这里,为何不去医治?”
薛厌争靠近他,轻轻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郁观月,你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痛苦。以前的你,可不会允许别人恶心到你的头上,怎么现在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薛厌争的手被郁观月拍开,但他依旧不依不饶:“你是怎么想的?”
薛厌争说的没错,郁观月确实不会允许自己受一分一毫的委屈。但因法力消失,无法报仇,确实心中郁气难消。
他来到这里,没人认识他,哪怕看出他心中的不喜,也不知如何说起。
现如今,薛厌争的到来,毫不留情的撕开了郁观月埋在心里的事情。
将那个藏在衣服里早已腐烂发臭的伤疤暴露在眼前,试图将它剜去。
忽的,他笑了。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却不含一丝笑意。
却有了当年的影子。
郁观月却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此话一出,薛厌争隐隐察觉到郁观月有对他敞开心扉之意,大喜过望。
他道:“重塑经脉找到破虹,让天穹门看看,郁观月的实力!”
薛厌争话音刚落,只见郁观月看着他笑了一声,笑声很轻,稍纵即逝,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外人眼中,他高傲的不可一世,淡漠无情,不苟言笑。
但他知道,自己是个极其小气的人,嘴毒,爱记仇,不招人待见。
当年由樊骤带领的一行弟子,这么多年都排斥他,欺负他,硬是没从自己这里讨到一点好处。无论是嘴,还是法力。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薛厌争如此信他?
郁观月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时神情又淡漠下来。
他道:“我从未说过不愿。”
见郁观月松了口,薛厌争大喜过望,但紧接着冷静了下来:“那我刚刚说了这么多,你都不愿意说一句其实你是打算跟我一起去寻剑?”
郁观月无视他的怒气,一脸无辜转身看向他:“我先前只是在思考罢了。”
薛厌争气笑了,转身不理他,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许反悔。”
但这气没持续太久,薛厌争倒了杯水,递给了他紧接着便道:“我刚见到你时,看你闷的要死,生怕你自己把自己给气死。现如今你看你心气还在,刚才一番谈话也算是散了部分郁气。何乐而不为呢?”
郁观月伸手接过,评价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让我生气。”
。
薛厌争喜欢逗郁观月,郁观月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但随着时间推移,每次见薛厌争时,总被他调戏,经人提醒他才察觉到的。
只是那时,郁观月已经被他惹生气很多次了,但每次生气后,薛厌争又会追着他屁股后面哄人。
薛厌争是昆仑宫掌门的三弟子,从小长在昆仑宫,一直被长辈宠着长大,外加能力出众,颇有些无法无天的架势。
虽说昆仑宫终年被冰雪覆盖,但昆仑宫里,还真没几个冷若冰霜的弟子。
所以第一次见郁观月时,薛厌争才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什么叫冷美人。
郁观月长了一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面无表情时,身上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蹙眉时,还显得有些凶。
但他的头发偏偏是自然卷,发尾微微卷起,和他的脸极具反差。
在薛厌争心中,这种人很是无趣,不禁逗。
但奈何郁观月长了一副好皮囊,薛厌争第一次见他时,嘴比脑子快,逗了他一下。
起初郁观月还会脸红,到后面还会开口骂他,有时骂赢了,但一看到薛厌争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会生气的拂袖离去。
这反应在薛厌争眼中,很是有趣,于是更喜欢逗他了。
他也知道,郁观月此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的仇恨挑出来,让他亲手终结。否则越来越严重,在他心中腐烂发臭,会让他生不如死。
虽说他和天穹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