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结。他张着嘴,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被冻结在荒天号舰首前方的、自己全力发出的神焰巨掌,以及石昊身前那只静静悬浮、散发着混沌光泽的小小虫影。
一股寒意,比银蝶的冰尘更刺骨千倍万倍,从秦烈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那是什么东西?!竟能……冻结神火?!
虫皇轻轻振翅,那冻结的紫色巨掌无声无息地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还未落地便消弭于无形。它混沌色的复眼,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淡漠地“看”了一眼心神俱裂的秦烈。
刹那间,秦烈神魂似乎被冻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行动。
就在此刻,天空中传来一声异动,天宇被撕裂,时间被碾压,空间被击穿,一辆古老而斑驳的战车,缠绕着混沌气,风驰电掣般降临!
拉车的,是八匹神骏非凡的异兽,它们或覆青色龙鳞,或披赤红霞光,头生独角,肋生绚烂如凤凰的羽翼,每一匹都雄伟如山岳,眼神睥睨,气息深不可测,仿佛绝代高手傲立虚空,它们踏天而行,蹄落之处,虚空崩塌!
轰隆!
战车止步,停于石昊对面的虚空,最后的蹄声如同神锤擂鼓,震得无数修士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没想到,罪域居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罪血后代也有如此天骄诞生,子孙们还真是看管不利!”
此声仙辉裂天,那如同天庭战鼓般震响的“铮铮”之音,每一次开口,都仿佛敲击在万灵的心头,令日月星斗摇曳,天地大道哀鸣!
这是一位仙人!
万灵颤栗,众生匍匐!对于三千州绝大多数生灵而言,“仙”只是传说中缥缈的存在,谁能想到此生竟能亲历仙威?那浩荡的仙道威压,让无数人恍惚间看到了纪元的终点!
此刻五行州的凡人只觉得额头前仿佛突兀出现又消失了一座火山,惊魂未定。但对于最顶级的修士那些教主、巨头、至尊而言,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亿万座神山加身,沉重到窒息!
与此同时,许多秦家修士振奋不已,看来这名大能与石昊有恩怨,自己等人不用死了!
石昊抬头看去,战车庞大而沧桑,车身遍布斧痕箭孔,似乎是战场的烙印,记录着昔日的辉煌与残酷。它散发着亘古不灭的气息。
战车内,一片朦胧的雾霭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盘坐。一股令大道颤抖、乾坤俯首的无形气场弥漫开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这样一个身影,收敛了绝大部分仙道气机,眼神死死的锁定了他,这并非仁慈,而是其躯体残破不堪,当年所受的创伤太过沉重,每一丝仙道力量都弥足珍贵,不容浪费,同时,他也不愿过度惊扰三千州众生,以免引发不可测的因果反噬。
然而,这份内敛的“低调”,在石昊眼中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炬!那无形的气场笼罩数州,如同一个冰冷的大宇宙意志降临,横扫八荒,带着一种俯瞰蝼蚁、漠视万物的“无敌”姿态!
缓缓的,石昊先开口:“怪不得,我如此大动作,上界诸多势力却仿佛看不到一样,原来是有着你这等后手。
既然能说出来罪州二字,你是妖龙道门的,还是仙殿的?”
“呵呵……”那人形生物听闻石昊此言,一个冷漠、老迈,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自战车中传出,如同天道律令,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荒,罪血后人,你自裁吧,我可将你身后这些罪血后代打入天牢,不计较荒域之事!”
石昊立于荒天号之巅,九龙帝袍在无形的仙威下猎猎作响。听闻对面让自己自裁,忽然对仙人的滤镜彻底打破。
“成了仙?也这么蠢?”
“也是,如果不是蠢货,为何在仙古战场上第一个当逃兵,之后想对重伤的队友出手,却又被打了个半死,跌落真仙之境,还真是又蠢又菜的货色。”
“你!蝼蚁,安敢不敬?!”这一句话,可将对面破防了,因为石昊说的句句在理。
这一类残仙在当年大战的时候,他们这种老油子第一个当起缩头乌龟脱离战场,保存自己的实力。
等到队友血拼之后,看见重伤的队友,又试图掠夺队友的传承底蕴,结果被人家三拳两脚打个半死,甚至跌落真仙境界。
当然,身为残仙的他们,依旧有着超越凡境的实力,因此建立了许多道统,比如妖龙道门,比如仙殿,比如剑谷……
仙人发怒,神威赫赫。
噗通!噗通!
威压之下,无数修士,甚至包括一些教主,都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与恐惧,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顶礼膜拜!真仙之威,无需出手,便已令众生臣服!
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