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那声音仍未停止,几个蜘蛛精本就是涉世不深的仙女投胎,早就听得面红耳赤。六耳一心向道,黑熊情窦未开,都没什么影响。
那白骨夫人身为白骨成精,前世种种都已经忘却,今生更无性别之分,剥离皮相只剩一具白骨,更是一脸无所谓的站在路边。
不过顾小白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来微微一弹,空中的气劲压缩成一条蛟龙,浩浩荡荡的朝着洞门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洞门破碎,一个长满了黑毛的彪形大汉从里面窜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哪个混账敢坏我好事?”
从烟雾中钻了出来,赤条条的举着个钉耙,就要向顾小白打来。
叮当!
顾小白手腕上的万象珠飞了出去,迎风便涨化为一柄短棍,架住了钉耙,这正是老君炼制的法宝。
“天蓬元帅,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谁知道那彪形大汉摇头晃腚:“什么天蓬元帅,你这遭瘟的,竟然打搅俺老猪的好事,看耙子!”
顾小白心中一惊,这人为何不承认?九齿钉耙,猪妖本体,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天蓬元帅?
细细打量过去却发现一点不对劲,这猪妖挥舞着耙子乱劈砍,行进之间毫无章法,而且毫无礼仪,真正的天蓬元帅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光屁股跟别人干仗,这猪妖却好像丝毫不在乎一般。
“莫非是……还未觉醒记忆?不应该啊,他走的不是地府那条路,难道哪里出了岔子?”顾小白皱眉沉思。
六耳早就忍不住了,一个黑毛大汉竟然敢对自己师父无礼,举着一根棒子就上前干他,乒乒乓乓打了几个回合,那猪妖或许是先前体力耗费太多,此刻撑不住,当即拖着耙子就要回洞。
“今日爷爷没吃饱,有种的放我离去,改日再战!”
六耳可不管这个,拿着棒子抵住猪妖的头颅:“俺师父要问你话,再不老实,就打爆你这颗猪脑袋!”
大棒之下,这猪妖终于老实。
顾小白看着他身上的一团黑气,一拍手叫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天庭啊天庭,还真是小气,连个菩萨都不舍得送给佛门……”
“大人,什么菩萨,什么佛门?”白骨夫人好奇问道。
顾小白伸手指了指猪妖:“此人原本是天河水军的元帅,他也要参与西行之中,功德圆满后就算成不了佛,怎么着也能封一个菩萨。
但是天庭不愿意白白送给佛门,就锁了他的记忆,让其化身为妖。
如此一来,他咬死肉身之母与兄弟,为大不孝,以吃人度日,犯下大罪孽,犯下了这么多荒唐事,当然削减功德,成不了佛也成不了菩萨,怪不得封一个净坛使者……”
当今天下,以人族为主流,诸位教派传道都要在人族当中,吃人是不可饶恕的罪孽,那群和尚再怎么舌灿莲花,这个罪孽也说不过去。
白骨夫人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些大人物背后,有这么多算计,还好自己幸运拜入花果山,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小白想通后,手指伸出,一点金光绽放打入猪妖体内,将那团黑气散尽。
“哎呦,天杀的,这是怎么回事……”猪妖一个大跳站了起来,扯过来一块草皮子遮住羞处。
抬头看见顾小白,苦笑了一声:“让道友看笑话了!”
“天蓬元帅,你这是怎么回事?”顾小白问道。
天蓬摆了摆手:“别提了,自从那日被打下天庭,一路上浑浑噩噩的,神识一片混沌朦胧,今日得道友相助,才算挣脱苦海。可怜我一世修行,付诸流水……”
怪不得八戒在西行路上这么拉胯,好些时候还疯疯癫癫的,好歹也是个掌管水军的元帅,连奎木狼都打不过。
“不要紧,日后你在此老老实实度日,过不了多少年,西方传道缺几个护道人,你未必不能重修正果!”顾小白安慰道。
“西行?传道?”天蓬细细思量片刻,仰天长叹:“天地如同棋局,我等皆为棋子,可悲可叹啊!”
这天蓬恢复了神识,哪里还想不明白自己落入局中了。
随即便咬牙切齿道:“怪不得当日将我打下天庭,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罢了,竟然下如此重手!”
顾小白摇摇头:“小事不修德行,被人抓住把柄也无话可说,天蓬元帅还是专注眼前事吧,日后修身养性,等待取经人来时,未必不是一番机缘!”
天蓬思索片刻,认同了顾小白的劝解,拱手道谢:“多谢道友相助,当年那一顿酒真是值了,只是如今我这样子不便招待,他日再请道友喝酒!”
顾小白见天蓬振奋起来,点了点头:“那就不多打扰了,我等还要往西去呢!”说罢又带着众人再向西行。
临近一个禅院,顾小白停下来,指着那山道:“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