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3
到了纲手的嘲笑,她感到不舒服,但是鸣人的声音唤醒了她,雪光在洁白大地上乱反,阳光从透明变为彩色。朦朦胧胧的晕影中,水门和玖辛奈正手拉手地跨过雪地,他们在鲤鱼池旁停了一会儿,像在忍校时那样亲密地讲话,随后才来到亭子前。

    不知怎么的,此刻和平而充满温情的他们让木樨想起了过去的某次对决。

    她毫无保留地说起了这件事:“水门,玖辛奈……你们还记得吗?”

    水门:“记得什么?”

    玖辛奈:“啊……是在说和纲手大人的上次见面吗?”

    “不,”木樨说。“44号练习场……”

    玖辛奈看了一眼水门:“我赢了的那次?”

    水门微笑:“不是平局吗?”

    木樨理所当然地说:“对你来说,没有赢,不就是输吗?”

    波风水门哑口无言。当他意识到木樨和玖辛奈因彼此的骄傲而愈发维护、爱慕彼此时,他已经被这两个坚固的女人套牢了。

    所以他不得不将余生消耗在这场不求赢的游戏里。

    纲手来兴趣了:“你们还打过?”

    她以为水门和玖辛奈的关系很好。

    “当然。”木樨说。“虽然是小打小闹,但那时候打得很认真啊。”

    玖辛奈:“在纲手大人看来,应该没什么意思。”

    纲手更好奇了:“讲讲。”

    玖辛奈如愿坐到了那张圆桌边,顺便把鸣人抱到了椅子上坐好。

    水门站着。

    不知道为何,当大蛇丸还在时,这里只有三张椅子。当大蛇丸离开后,却多了一张。

    木樨今天才意识到这点。但纲手的表情像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玖辛奈讲起那场对决。

    其实她顺带着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玖辛奈至今难忘她和波风水门的第一次见面,因为就在同一天,她遇到了木樨。波风水门在这里起到一个代驾的作用,但没有人喝了酒,也没有人会开车。实际上彼时的木叶根本没有烧油的车或日后能够横穿东西的电车,这只是一个比喻。玖辛奈喜欢比喻。她看到木樨,想起水户奶奶带自己看到过的火影岩。火影岩上光秃秃的,难看的土黄色,但她相信木樨如果是一棵树(后来她知道了木樨的确是自然的一部分),木樨一定能在上面长得很好、很漂亮。

    玖辛奈还不知道人是不应该在爱情面前卖弄比喻的。比喻太神奇了。一个小小的比喻就可以让人进入一段新的关系,另一个不合时宜却准确非常的比喻又可以让人离开原先的感情。就这样,木樨像鸟儿随风带来的种子,施施然地进入了漩涡玖辛奈那尚且没有酒精、酒驾、和波风水门的世界。

    玖辛奈觉得自己从木樨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她学会了比喻。她学会了如果人对某物别无所求,应该怎样让正视自己的欲望。她学会了打败波风水门;与波风水门求和;与波风水门睡在一起但并不感到失望。她学会了当人想尽全力地离开某物时,就不应表现出任何不安与任何寻找。

    关于波风水门——其实玖辛奈从未在训练场上打败过这个家伙。她觉得这结果太令人自卑也太不应该,于是每次都抢先装作是自己赢了,而不是在木樨的教导下与水门解和解之印。为什么她学会了与波风水门求和呢?因为他最狡猾的地方就在于赢得太多,所以十分清楚如何假装自己是赢家,甚至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地步。正因如此,玖辛奈觉得自己和波风水门之间的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当人能够一直表现得像自己赢了,那么战胜这个人的意义又在哪儿呢?

    索幸,鸣人出生了。

    鸣人只管波风水门叫叔叔。

    玖辛奈还和木樨讨论过这件事。

    木樨:“既然他什么也没有贡献,鸣人和他就没有关系。”

    玖辛奈说:“对,不过这三十罐奶粉和三十包纸尿裤全都是他买的。”

    “那他人真好。”木樨不为所动。自从玖辛奈出院后,她就看重鸣人多过水门。“这算不上什么——我只是没来得及买。再说了,要是千手柱间还活着,他不仅仅会买这些送来,还会打一辆很棒的婴儿车,或者婴儿床,或者婴儿车和婴儿床……”

    她说:“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么。”木樨还是很耐心。鸣人在边上恬静地睡觉,肚子一起一伏,仿佛带有生命力的小山坡。“啊——对了,鸣人的姓。我没有这东西,让他跟你姓吧!”

    “好。”玖辛奈做出了决定。“户口呢?”

    “这是什么?”木樨不知道她每年和火影的见面替自己省去了这个但凡在木叶居住就必须进行的步骤——但她其实并不需要这玩意……想想看,三代目火影舍得她离开木叶吗?

    而且,这里难道有能阻止她继续以无证游民的身份在木叶继续住下去的人吗?

    “算了。”玖辛奈心想:波风水门应该能活得比我久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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