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和波风水门走在去开家长会的路上。木樨例行公事,问水门:学校到底是什么,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一个这么帅这么俊这么乖这么灵光的小男孩,照理来说该会是明星般的存在,木樨不知道人类几岁发情,但她猜水门对小女孩们来说应该极具吸引力。
学校啊,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然后忘记自己到底要学什么东西但仍然能毕业的地方。
所以,有没有好玩的事情呢。
水门想了想,说有。
木樨就听他讲。
水门讲起学校里的同学,都是些小事,谁是谁,谁和谁怎样。但他没有讲到自己。水门说了什么,木樨一听完就全都忘了。她就这样脑袋空空地扮演波风水门的家长,偏偏两个人长得又不像,忍校的老师觉得这个黑发女人和黄毛小男孩的组合稀奇古怪——木樨看起来实在是年轻极了,她忘了,自己和自来也都已不再像同龄人,怪不得被怀疑身份。
但波风水门的档案太干净了,一个老家已被二战炸没了的孤儿,还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的学生,这有什么好说的?木樨的戏瘾在这时候涌上来了,她突然开始自我介绍:“其实我是水门君的远房表姐噢……”
老师:“哦……哦……?”
波风水门从善如流地配合道:“木樨姐,你真是的,现在才说出来吗……啊,是的……其实,我们并不是隔辈的亲戚,老师。”
木樨亲昵地捏了下水门的脸:“总之。”
波风水门:“就是这样。”
木樨:“真是谢谢您对我家水门的照顾了。”
波风水门笑得很开心。他觉得自来也不能来真是太好了,木樨灵机一动,摇身一变成了波风姐姐,他们的关系越变越近——这当然是好事。
哦对,自来也之所以没来参加水门的家长会是因为他在偷窥纲手后被打穿了,现在正躺在木叶医院三层的高级病房,每天和蹲在床头柜的灵短类两栖动物交换口水话。
就在他们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木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气鼓鼓的红头发小女孩。红头发小女孩单只脚站着,靠着墙倾斜身体,办公室的木头门框被她的红发衬得黯淡无光。灰扑扑的,丑得要死。
女孩的身边没有人,她明显是一个人来的。看到波风水门,玖辛奈露出了想打招呼但不敢的神色。紧接着木樨出现了。看到他身边容光焕发的木樨,她脸上那种格格不入的神色不见了,转变成了一种木樨并不能完全理解、却也不陌生的东西。
于是木樨朝她笑了笑。木樨一笑,这个女孩就有了勇气。玖辛奈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波风水门:“波风君,你们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啊。”
波风水门点了点头:“漩涡同学。”
木樨轻快地说:“是的,我们好啦,你可以进去了!”
玖辛奈被噎了一下,举手握拳放到唇边,然后才说:“真快。”
木樨:“还好吧!那个老师好像不喜欢对话,比较喜欢问问题!”
玖辛奈:“真的吗?”
木樨:“真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漩涡。”她暗喜。“漩涡玖辛奈。”
此时的漩涡玖辛奈正因世界上有这样一个女人——她正因木樨的存在而纯粹地喜悦着。
木樨不仅符合她对大人的想象,看起来还是个很女人、很强大的家伙。
玖辛奈的童年可以说是非常纯洁,所以这也是纯洁的童年极易冲昏人头脑的佐证。她的单方面热恋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始了。
水门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说话。
果然,问到了漩涡玖辛奈的名字后觉得她们已经彼此熟悉了的木樨正兴致勃勃地开口:“玖辛奈,老师不在办公室,她去吃饭了。”
水门:“学校里没有食堂啊。”
玖辛奈问:“真的?”她完全听不到波风水门的声音了,也看不到他的嘴唇。玖辛奈入迷地盯着木樨一眨一眨的眼睛和睫毛,想到了已被溪水冲得明亮而光滑的小黑石头。天光盖上光斑,水面浮光跃金,一切都如此美丽。木樨兴致勃勃:“跟我来,我可以带你去找老师。对了,你的家长呢?”
玖辛奈跟上了他们。她说:“唔,呃,关于家长……”
水门走在左侧,她立刻在木樨身旁的另一侧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往后十年有余,他们都是这样走的,在街上,在火影楼里,在公寓里,三个人的形态十分紧密,不可分离。
木樨叹了口气:“这下怎么办,我也不能再假扮成你的家长啊,这显得我很闲,而且骄傲——明目张胆地把老师当傻子。万一你们被穿小鞋怎么办!”
水门犹豫了一下:“不会……吧。”
玖辛奈说:“有道理。你想的真周到!那我还是不参加算了!反正我成绩也不差,希望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