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无时无刻不去怀疑,但无源之水也是可以解渴的。
他就被她带进了那片水域里。
他帮她捣碎凤仙花,然后敷在她形状温和的脚趾上。
木樨不染唇,因为她的唇不点而红。她也不染手甲,因为她喜欢在日光下变得透明,变得能融进风里。
斑从镇上带回一面扇子,她便不论去哪里都带着它。
泉奈也送她花。
但花束全部被她风干,放进那只篓子。
泉奈问,为什么?
那个时候,她已经学会编花环。
所以泉奈在她编花环的时候问,她为什么不爱他的花,像爱哥哥的扇子那样爱。
木樨笑道:“那是我的扇子。”
“哥哥送的扇子。”他倔倔的。
“那么,你可以把那扇子拿走吗?”
他不懂了。
“你大可以试试看。”她第一次不笑。
泉奈猛地感到一阵委屈。
是的,那不再是斑的了。
那是她的扇子。
而他从没办法夺走她的任何东西。
这是真相,尽管木樨从不提起。
“但是,你真的不喜欢它们么?”
她认真地看着他,像在解释,又或许只是宣言。
“花朵的存在就是美丽。而阳光因为扇子而存在。”
他安静下来。
“如果阳光无所依托,如果这里没有窗户和透明的河水,那么我们该怎么知道阳光的确存在呢?”
“怎么知道?”他明白她的点了。“啊,我们的身上会变得温暖。”
“不,靠近火也可以。”她笑了笑,亲昵地去抚摸他的肩膀。“是植物。植物会告诉你,它们从太阳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