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
柱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忧伤地叹了口气。
朦胧的紫色代替了落日最后的绯红,金色被夜幕蒸干,化作星星。温柔的深黑色降临在二人之间,而她不再像个孩子,比如此刻柱间和刚回来的扉间什么都没有说,她耸了耸肩,依然去回答最初他向她提出的问题:“因为我闻到了。”
扉间:“什么?”
她笑了笑,端坐在草丛里,看起来美丽、快乐、自然、生机焕发、遥不可及。柱间愣了一下,听她道:“我说,你们的泪水,我可以闻到。”
自在河边被千手兄弟发现后,木樨就认定了柱间是自己这边的人。
而扉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正如他对柱间说他们不应该再去找她,而第二天却默契地出发往河边走,柱间的“我们应该告诉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必问。兄弟间当然有些心有灵犀,所以他后来才会告诉她,“你需要一个名字。”
“在哪里?”她很自然地问,大概以为这是和河水、花草、鸟兽、千手兄弟等一干毫无缘由就出现的东西类似的事物,好像下一秒就要伸出手来,向面前的人讨要。“我应该怎么做?”
扉间清了清嗓子,想象父亲对他们说话的样子,将自己摆得冷静而自若:“你想要自己找吗?”
她迷惑起来:“可以吗?”
他看着女人一脸疑惑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
“把你的手给我。”他说。
她挣扎了一分钟才做出决定,“有得有失?我懂。”
扉间伸出手指,在她柔软洁白的掌心写出笔划,但看着眼前这位毫无文化的呆样,叹了口气,叫她在原地等一等。
“这里就有?”她看起来很高兴。
扉间笑了:“当然……只是有点危险。”
“那太好了,你快去吧!”她信以为真:“注意安全哦,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来帮忙,毕竟名字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啊,扉间,一定要活着回来哦!”
他带给她一折金木樨。碎金花朵掩在绿油油的叶子下,新鲜摘的一条,当然不容易被碰掉,只是她看着树枝上新鲜的切口,有些不高兴。
“我最近一直路过它们。”她说,“你可以带我过去,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它们就是‘名字’。”
扉间打断了她:“这很麻烦。”
“但你不必将它们摘下来,”她嚷嚷道,“它们很痛,你没听到吗,扉间?真残忍啊,你。”
“我告诉过你了,但你没有明白我的话。还有,”他补充道:“我的确没你那么神通广大,连约定的时间都记不住。”
她还说了什么?
好像是反正柱间也被他们的父亲提前带走了,就算自己按时前来也没机会见他。
后来他接手了大哥和宇智波斑一起打出的木叶隐村。在文件与实验的间隙——那往往会是一个沉闷而灰白的午后,云朵太多,木叶不太晴朗的时候,天边总是泛着一线铁绿,阴森而诡异,让人毫无活着的动力与欲望,他就会放纵一下,顺着自己的心情去躺掉整个下午。
然后,北边的酒场,时而传出一阵遥远的秋声:
木樨に,匂ふ夕べは,忘れじの。
花の香こそ,秋の別れめ……
千手扉间躺在自己的卧室里,躺在那张远离了兄长的木床上,听到有人在庆祝秋天,伤感秋天的高洁和无情,伤感秋天的短暂,伤感时间的永恒。他会慢慢地想起这些事,最后,总是用同样的感叹作结。
已经不能知道是第几次了,开始还想得到要去计数,现在已顺理成章地陷入一种无望。
总之,他打心底里想说,她啊,真是个没什么时间观念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