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
   亲卫们将他按在冰冷的石面上,用浸过松脂的粗绳一圈圈缠紧他的手脚,绳结勒得皮肤生疼,却捆不住他眼底的光。

    帐外传来亲卫的喊声,一个穿着破烂巫袍、满脸皱纹的老人被推了进来。

    巫祝手里端着个黑色陶罐,罐口飘出诡异的药香,他不敢看乌拉尔,更不敢看可汗,只低着头,颤巍巍地走到祭台前。

    可汗坐在一旁的虎皮椅上,端着酒碗喝了一口,眼神阴鸷地盯着祭台上的乌拉尔:“开始吧。等炼完药,本汗就去收拾格日勒那贱人。”

    巫祝哆嗦着打开陶罐,将里面的黑色药粉撒在乌拉尔身上。

    巫祝突然跪倒在祭台前,枯瘦的手指在黑石面上划出扭曲的纹路,嘴里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声音又尖又哑,混着帐外呼啸的风雪,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骨哨,“呜——”的一声吹响,祭台四角插着的牛油烛突然“噼啪”作响,火苗竟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映得巫祝满是皱纹的脸如同鬼魅。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巫祝一边念,一边从陶罐里掏出一把带刺的骨针,猛地扎向自己的指尖。

    暗红的血珠滴在黑石祭台上,瞬间被吸收,台面竟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可汗坐在虎皮椅上,眼睛越睁越大,呼吸也变得急促,死死盯着祭台上的乌拉尔,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永生的希望。

    而被绑在祭台上的乌拉尔,只觉得周身的空气越来越冷。

    这药粉不对劲。

    巫祝突然站起身,举起沾血的骨针,一步步走向乌拉尔,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长生天……会收下这颗祭品的……”骨针寒光闪烁,朝着乌拉尔的眉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