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狐裘的帽檐压得更低,转身往门外走,“您保重,我定会带卡德尔一起见您。”
卓玛还想再劝,门帘已被风雪掀起,乌拉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里。
他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朝着牙帐的方向疾驰怀中的匣子,那是他计划里唯一的突破口,也是唯一能靠近可汗的机会。
牙帐外的守卫比想象中更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亲卫们手按长刀,目光在风雪中如鹰隼般锐利。
乌拉尔勒住马,在距帐门百米处翻身下马,高举双手缓步上前,声音故意放得洪亮:“我是南边来的商人,有稀世珍宝要献给可汗,还请通传。”
亲卫们警惕地围上来,刀柄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为首的队长打量着他怀里的匣子,又扫过他满身风雪,目光却不自觉往帐内瞟了一眼。
帐帘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个穿彩裙的少女被按在毡毯上,哭得浑身发抖。
队长喉结滚了滚,冷声道:“可汗正在忙,不见外人。”
“可汗若不见,万一祭帐那边出了岔子,你们担待得起?”乌拉尔故意提高音量,眼神却紧盯着队长的反应,他赌定可汗为了祭祀,不会放过任何的可能。
果然,队长脸色微变,挥手让亲卫看住乌拉尔,转身进帐通传。
不过片刻,帐内传来一声粗哑的喝骂,混着少女的啜泣:“吵什么!带他进来!”
乌拉尔被亲卫押着走进牙帐,帐内燃着十几支牛油烛,光线昏暗却闷热,空气中飘着酒气与少女的香粉味,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可汗歪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满脸虬髯黏着酒渍,腰间的金带松垮垮挂着,眼下一片乌黑,面上癫狂异常。
他一只手按在身边少女的肩上,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彩裙被扯得歪斜,脸颊红肿,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她的身旁是数个被虐待昏迷的少男少女。
见乌拉尔进来,可汗非没直起身,反而捏了捏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淫邪的笑
“你说有宝贝?”
可汗的声音粗哑,手指在椅扶上敲着,“拿上来。”
乌拉尔被亲卫推到案前,将怀中的匣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铺着红绸,放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上刻着北地巫祝特有的符文。
这是他早年从一位老巫祝那得来的,此刻正好用来做幌子。
可可汗只扫了墨玉一眼,脸上没半分波澜,既不惊喜也不意外,反而突然笑了,笑声粗嘎得像破锣:“那群中原狗是疯了吗?”
乌拉尔心头一沉,刚要开口辩解,可汗已抬手挥了挥:“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帐外的风雪似乎瞬间灌了进来,亲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扣住乌拉尔的手臂。
他猛地挣扎,腰间的弯刀刚要出鞘,却被身后的亲卫死死按住。
那匣子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匣子里明明只放着洛家江湖追杀令,怎么会这样呢?
“可汗!祭帐的祭祀需要巫祝的血,我知道哪里还有活的巫祝!”乌拉尔急中生智,大声喊了出来,手指死死抠着案角,“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能镇住邪祟的巫祝!”
可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踹开地上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乌拉尔面前,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狠戾:“你敢骗本汗?”
他的靴底踩在乌拉尔的手背上,力道重得几乎要碾碎骨头,“若你说的是假的,本汗就把你拆骨剥皮,让你成为今晚最大的祭品。”
亲卫们架着乌拉尔往外走,目光扫过帐内昏迷的少男少女,又落在可汗那癫狂的脸上,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北地可汗是不是嗑药磕多了。
牙帐外的路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中的血腥气就越浓,混着松脂燃烧的焦糊味,让人胃里翻涌。
“老实点!”身后的亲卫踹了他膝盖一脚,乌拉尔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抬头就看见那顶比寻常帐篷高大两倍的祭帐,帐顶插着三根裹着暗红布条的长杆,布条在风雪里飘着。
被押进祭帐,帐中央的铁笼里,一个穿着青色皮袄的女子被绑在木桩上,头发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不是格日勒是谁?
“格日勒!”乌拉尔猛地挣扎,“你怎么会在这里?”
格日勒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看到乌拉尔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沉了下去。
“……你不该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受过刑。
“把他也关进去!”守帐的亲卫队长冷喝一声,亲卫们解开乌拉尔的束缚,一把将他推搡进铁笼。笼门“哐当”一声锁死。
乌拉尔揉了揉发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