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难保?她是部落首领,手里握着兵权,能有什么事难住她?”
乌拉尔踏上密道的石阶,他回头看了眼入口处晃动的光影,声音压得更低:“你没注意到吗?营地兵士的盔甲上,除了部落的狼纹,还多了道银线。那是北地的标记,说明王的人早就盯着她了。”
洛少游跟在后面,听得心头一紧,怀里的羊皮袋硌得胸口发慌:“那我带来的那两个人呢?”
乌拉尔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洛少游,语气放轻了些:“你说的那两个人,格日勒没伤他们。她让人把他们混在营地处理的疫民遗体里,借着运尸车送出了防线,还托了人,让他们先回中原养伤。”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俩伤得重,继续跟着我们走,不仅会拖慢行程,还容易被王庭的人盯上。格日勒这么安排,也是为了让他们安全脱身,毕竟她扣我们,本就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怕匣子落进他人手里。”
洛少游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眼眶却有点发热。
他之前还在担心那两人的安危,没想到格日勒看着凶,却悄悄做了安排。暗七也挑了挑眉,对格日勒的印象悄悄变了些:“看来她倒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她只是在自保,也在护着草原的疫民。”乌拉尔转身继续往下走,密道的风卷起他的衣角,“王庭的人想拿疫灾做文章,她若不藏着我们,不送走你那两个同伴,恐怕所有人都要成王庭夺权的棋子。”
“那……那格日勒抓我们,难道是想借我们躲开王的人?”
“或许是,或许不全是。”乌拉尔的脚步顿了顿,“但现在想这些没用,王庭的人既然能找到她的营地,迟早也会查到我们头上。只有尽快把匣子送到北地可汗手里,才能弄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
密道里的风裹挟着泥土味吹过来,暗七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眉头:“你早知道匣子的重要性,却一直瞒着我们?”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乌拉尔说。
他抬眼看向暗七,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之前只知道要护送匣子,却不清楚里面的东西。直到格日勒扣下我们,又看到王庭亲卫的标记,才后知后觉想明白,这匣子似乎早就成了北地的烫手山芋。格日勒扣着我们,说不定是怕我们一头撞进王庭设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