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
    阿史那将军紧攥马刀,可在乌拉尔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将寒光凛冽的马刀收入鞘中。

    带着士兵们退到一旁,沉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沙地中回响。

    乌拉尔凝视着暗七,眼中交织着失望与无奈,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夜幕。

    “蛊虫对你的影响太大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快些前往都城。”

    暗七走进乌拉尔,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傻,你知道我杀人不是因为蛊虫。”

    “你究竟为什么如此胆怯,第一次,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暗卫都杀了,狼狈逃离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隐患,先前的沙匪也相同,为什么不把他们绞杀殆尽,反正这岭间的沙匪本就该死,军队本来就在剿灭这些沙匪,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乌拉尔像是被戳穿一般,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暗七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刮擦着乌拉尔的耳膜。

    他下意识地后退,他为什么对生命近乎偏执的敬畏,唯利是图的商人最应该无情。

    “你不懂。”乌拉尔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偏过头,避开暗七那双灰色的眼睛,“滥杀只会激起更多反抗,我们要的是……”

    “是妇人之仁。”暗七猛地打断他,抬手捏住乌拉尔的下颌,强迫他转回头,“你想在这乱世活下去,可连挡路的人都不敢杀,凭什么?那些暗卫活着,就会源源不断给宁王递消息。那些沙匪逃了,就会在你补给的路上捅刀子,你是在给自己掘墓。”

    指尖传来的力道带着刺骨的寒意,乌拉尔看见暗七眼底翻涌的不是蛊虫带来的疯狂,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他突然想起初见时,暗七刀上还未干涸的血,那时他只当是沙匪的凶悍,此刻才惊觉,这人从骨子一直是那个宁王府的暗卫。

    乌拉尔用力挣开暗七的手,声音拔高些,“那些沙匪里有被迫落草的流民,那些暗卫里或许有被胁迫的普通士兵!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你要怎么做,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查吗?”暗七质问他。

    乌拉尔语塞,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这是痴人说梦。

    “我不过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你既然不理解,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同行。”话音刚落,拉进缰绳转身,大步朝着大漠深处走去。

    乌拉尔望着暗七那决绝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声音在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以为你还能去哪?这是从江湖追杀令,江湖之中所有人都想杀你,除了这片大漠,你无处可逃。”

    暗七的脚步陡然一顿,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他脸上,能清晰看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迟疑,不过转瞬之间,那惊讶就被冷漠彻底掩盖:“威胁我,没用的。”

    乌拉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发丝在风中凌乱:“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走向绝路。留在我们身边,或许还有转机,你若执意离开,整个天下都会与你为敌。

    乌拉尔无奈地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关切:“你现在不是宁王的人了,他要杀你啊。你还能去哪?”

    暗七冷笑一声,声音在大漠中回荡:“他们伤不了我。”

    乌拉尔看向暗七,月光下,他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星芒:“只要你能放下杀戮,我们自然会接纳你。但你若继续这样下去,我也无能为力。”

    暗七沉默良久,四周只有风声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决裂奏响悲歌,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脚步踉跄却又决绝,逐渐消失在大漠的深处,融入那片黑暗之中。

    乌拉尔望着暗七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苦涩与忧虑在心底蔓延。

    乌拉尔在原地伫立许久,直到暗七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转身对阿史那将军说道:“我们先回营地,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阿史那将军虽仍有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下令士兵们整队返程。

    回到营地,乌拉尔一夜未眠,他坐在营帐中,对着摇曳的烛火,反复思索着暗七的事情。

    他深知暗七只是被这乱世和杀戮扭曲了心智,如今他孤身离去,不知会发生什么。

    乌拉尔坐在营帐中,烛火跳动,映得他面容憔悴。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我是不是太心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懊悔。

    他本想着在这乱世之中,将暗七拉拢到自己身边,改变他的命运,同时也为自己日后的计划增添一份强大的助力。

    可如今,一切都事与愿违。

    他想起初见暗七时,那个虽满身杀戮气息的男子。那时的暗七,就像一把未经打磨的利刃,虽锋芒毕露却也质朴无华。

    乌拉尔不断懊悔自己,他太想当然了。认为一切事都能像自己预期发展。

    为了尽快让暗七归心,他忽略了暗七本是一个,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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