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敌人难以招架。
侍卫咽喉喷涌的朱色在墙上凝成点点红梅。
暗卫统领伸手拭去玄铁爪间碎肉,腰间铜铃发出商音,这是他们清场完成的暗号。
暗七停在绣金蜀锦门帷前,掌心凝气方才推门,防备着门后的暗器。
檀香混着火折的余烬被风带到脸上,暗七却连眼都不眨一下。五步外拔步床仍垂着绡帐,一个香囊突兀地挂在梁上,有水珠从那香囊滴下。暗卫统领,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却见水珠在掌心凝结,轰的一下炸开,“不对,快走!”统领突然闷哼跪下,乌金面甲缝隙渗出紫黑血浆。暗七早有防备,没有靠近那香囊。
在他身后,第三、第六位暗卫的瞳孔不自然放大。
床内窜出一个高大身影,绡帐挡住他的脸,手里拿着一把弯刀,直取暗七面门,但暗七的剑还是究快他一步,他的攻击被暗七牢牢挡住。眼看形式对自己不利,那男人单手一甩,浓重的药味充斥着暗七的鼻腔,暗七下意识挡住鼻子,却还是被呛的咳嗽不止。
高大的男人趁他走神的功夫,像一阵风一样消失,暗七想追,却因为吸入大量的药粉,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看着他逃走。
暗七奋力抬起手射出袖剑,灯柱轰然倒塌,灯油洒落,沾上火星,香囊开始燃烧。
毒药被烧尽,可中毒的暗卫却活不过来,直挺挺的躺了一地,脚慢一些后来的暗卫震惊的看着这幅场景,“暗七,这是怎么回事?”
暗七推着自己柔软的身体拾起妆台上那枚翡翠耳坠。
他下令让身后的手下将这些屋子里搜查一遍,可疑物悉数收起,返回王府交差。
不时,地牢中。暗七的锁骨钉渗着血,玄铁倒刺在琵琶骨上凿出的血肉,渗出青紫色的血水。宁王把玩着银色匕首,刀尖拨开他身旁的少年,少年消瘦的身体缓慢砸在了地上。
眼睛无神的眯着,新烙的黥面,受刑时被活活烫进皮肉此刻正渗出诡异的褐色液体,这是东海洗骨草混着腐心制成的药液,涂到身上只会加速血肉腐烂。
殿外石砖地泛着暗红色的水光,三刻前处决的暗卫尸首正在烈日下浮胀。
蝇群拥聚在一颗头颅的眼眶处,那是最早求饶的酒楼掌柜,他为了多挣点钱向贾法尔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五步外的虎头铡上还粘着带血的碎肉,随着夜色微微颤动。
暗卫统领的绢丝手套拂过暗七的脊背,镂空铁球坠入他颈后的血洞。咔嗒一声机关响动,几百根浸过蛇毒的钢针在皮下绽放成倒莲状,钢针里装满蛊虫虫卵,要想取下铁球,轻则失去武功,重则一命呜呼。
“暗七,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属下不知。”暗七上下唇瓣轻轻张开,没有一丝异常,似乎身上的伤口仿佛不存在一般。他的眼睛始终冷漠,仿佛一把没有感情的利剑。
“因为你足够强,失去你会是王府的损失。”
“下次蛊虫发作前斩下乌拉尔首级……这次他摆了我一道,害我损失那么多人手,我不可能放过他!”
侍卫统领自觉的用帕子从罐子中取出蛊虫,轻轻的放到了香球里。蛊虫顺着伤口钻进了暗七的血肉,这难以忍受的疼痛终于打开了暗七的嘴,但也仅仅是难以察觉的呼吸声而已。
暗七被灌下几大碗活血汤,多余的药液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混着身上的血,狼狈不堪,周身血管凸起。阳光照射在伤口处时,他听见侍卫统领对宁王的低语:”好赖还能有些用,留着他吧。“
暗七的眼睛动了,他把视线放到了地上被阳光照亮的地砖。已经干涸的血液在阳光下再次鲜活起来,像是再次有了生命。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但眼睛还是一如既往。
那寒霜一般的双眼没有被阳光刺痛,却是因为温热的血液再次转动。
他的眼神看向暗卫统领又看向宁王,眼珠一动不动,像蛇,带着杀意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