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强忍泪水,重重点头。
顾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牧场:“四大寇虽灭,但其背后却还有一个幕后主使。”
商秀闻言,咬牙道:“瓦岗李密!”
顾阳沉声道:“我已从曹应龙口中问出,李密的使者此时正在西方二十里处的七岭台村等候四大寇的消息。”
商秀眼中燃起怒火:“我这就带人去七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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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岭台村。
此地虽是个村子,但其中的村民早已跑的一干二净。
一者是因为隋朝的苛政,二者便是因为那丧尽天良的四大寇。
当地人活不下去了,便是纷纷逃离了村庄,将这数十间房屋空置在了这里,反而还被四大寇的人利用,当成是他们的一个隐秘据点。
在村庄中心的一座大宅院中,沈落雁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心中始终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挂在心中。
作为李密的军师,她奉李密之令南下,联系四大寇进犯飞马牧场,不仅是为了牧场中的马匹,更因为飞马牧场地处江汉要冲。
控制了飞马牧场就等于扼住了南北交通的咽喉,李密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沈落雁对自己的谋划向来很有自信,四大寇的人马此次进攻飞马牧场,有内奸接应,应当十分的轻易。
可是……
见沈落雁愁眉紧锁的模样,她身边的一个俊雅公子开口问道:“沈大军师,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沈落雁恭敬道:“落雁心中觉得自己少算了一步,却不知这一步差在何处,故而心中烦闷。”
俊雅公子笑道:“古语有云,慧极必伤。沈军师你才智过人,有时难免想得太多。其实这次行动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对我瓦岗军都没有什么损失,何必为此心焦呢?”
沈落雁苦笑不语,抬头望向天际,忽见远方天空一阵紫光亮起,渲染了小半片天空。
“那是什么?”沈落雁心中一惊,连忙凝神望去。
俊雅公子也抬头望去,不禁赞叹道:“好漂亮的紫色炫光,其中还带着一点金芒,莫非是什么祥瑞之兆?”
沈落雁心中却被没有俊雅公子那般轻松,沉声道:“不对,炫光发出的方向是飞马牧场的所在,难道今夜的计划有变?”
俊雅公子轻轻一笑,毫不在意道:“沈军师你太多心了。此乃自然而成的天象,跟今晚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呢?”
沈落雁摇头道:“不可能,世上哪有这般奇怪的天象。”
俊雅公子闻言,脸上泛起了一丝得意:“沈军师这边是你孤陋寡闻了。类似这种天象,并非没有出现过,我父亲知交满天下,其中便有一位游四方的行者,据他所说,他曾在漠北极寒之地,见到过天际炫彩斑斓,光亮如绸的异景,岂不是跟现在的景象一模一样。”
沈落雁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俊雅公子的名字叫做李天凡,而父亲便是瓦岗军的领袖,她的主公李密。
但她心中仍有些泛起了嘀咕,事情真的会有这么巧合吗?
今晚四大寇入侵飞马牧场,恰好便有一道紫金炫光从飞马牧场的方向亮起。
可惜,就算沈落雁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顾阳的武功已经到达了武道通神之境,已经不能再用凡人的观念来测度了。
过了许久,四大寇的人马依旧没有带回半点消息。
沈落雁的心情又开始沉重了起来,但李天凡却觉得沈落雁只是在杞人忧天而已。
四大寇手下的人马足足有五六万之多,而四个当家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他们合力进攻一个小小飞马牧场,绝对是手到擒来之事,就算中间发生什么意外,向、房、毛、曹这四个首领也一定能够逃回来。
如今,四大寇的人马全都没有回来,只能说明他们贼心不改,还想着从飞马牧场中多抢点东西,所以耽误了时间,没有遵循约定回来。
不得不说,按照常理推断,李天凡的说法没有半点问题。
然而,中间偏偏出了一个不讲道理的顾阳。
沈落雁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过了数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明之时,村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沈落雁精神一振,连忙起身。
李天凡睁开自己略感疲惫的双眼,看了一眼天色,大骂道:“这些土匪草寇竟然让本公子白白等那么久的时间,本公子日后一定要他们好看!”
沈落雁快步走到院门前,正要迎接四大寇的归来,却见一队白袍骑兵如疾风般冲入村中。
为首之人一袭白衣,手持长刀,正是寇仲。
“不好!是明教的人!”沈落雁脸色骤变,立刻意识到计划已经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