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似有所觉，但未点破，如同一只戏弄小鼠的老猫，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弧度。

    入夜。

    县令让出自己一家居住的宅院，提供给顾阳一行人入住。

    从宅院的布置便可以看出这位县令平时应该没少搜刮百姓，宅院中的文人字画，古玩瓷器都不是他一个县令能够承担的。

    若是放在以前，卫贞贞只怕是要当场拿下这个县令了。

    不过，现在她成熟了许多，知道这次前往长安事关公子的大计，不能横生枝节，只默默将这个县令记在心中。

    等到宇文化及的大军来到洛阳，再好好清理沿途所见的这些贪官污吏。

    顾阳盘坐在房间中，周身紫金气芒腾动，如烟似雾，氤氲一片，而在这一片氤氲之中，某种奇特的气流缓缓搅动，将这些紫金气芒聚拢成团，隐隐化作了龙形。

    这股奇特的气流便是来自于和氏璧的力量，而在吸收了这股力量之后，顾阳也对这股力量的来源，有了一点猜想。

    和氏璧是国之至宝，历经数十位帝皇之手，吸纳了秦汉魏晋四朝的国运，在冥冥之中，已然这块本就材质特殊的玉器发生了蜕变，成为了一种载具。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和氏璧经历数个朝代的更迭，既吸纳了王朝兴盛的气运，也吸纳了王朝衰败的气运。

    若是持有者本身的气运不强，那么和氏璧给持有者带来的便是冻彻骨髓的寒气，但若气运够强，那么和氏璧便可以帮助持有者提升功力，增强气运。

    顾阳两度成为天下之主，身上的气运之厚，自然是非同凡响，在扛过了最初的寒气之后，和氏璧的力量也就完全为他所用了。

    除此之外，对顾阳来说，和氏璧也帮他证明了一个猜想。

    当初他在汉水江畔登基之时，那股突然出现在他体内的神秘力量，其本来面目便是万民敬仰膜拜所产生的国之气运。

    之所以在《鹿鼎记》世界中登基，并未产生这种力量，是因为他当时夺取天下的手段更偏向于内部政变，并没有给百姓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自然百姓也不会对他产生大量的敬仰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