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殷开山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地听着扬州分堂堂主常次的汇报。
“帮主,明教这半年来扩张极快,我们在扬州的生意已经被他们抢去了九成!”扬州分堂堂主常次小心汇报道,“没了这些收入,发不起帮众的薪俸,导致扬州分堂人心浮动,已经有一些底层帮众转投明教……”
“够了!”殷开山猛地打断了常次的汇报,怒声道,“竹花帮立帮近百载,什么时候被人欺负到这份上?”
雨竹堂堂主罗贤道:“帮主,不如让属下带领一队人马,直接端了明教的老巢,灭一灭他的气焰,让他知道我们竹花帮的厉害。”
晴竹堂堂主左丘弼是竹花帮中除帮主之外,资格最老的人,他正色道:“罗堂主不要太大意了,这明教手下能招揽石龙这样的高手,足以见其背后还有更强的高手。光凭你雨竹堂,拿不下明教,还是听听帮主怎么说吧。”
殷开山道:“左堂主说的有理,的确不能小觑了明教。”
他顿了顿,沉吟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拿不住明教的真正实力,不如直接用尽全力,由我统率四堂,亲自攻打明教总坛,一举歼敌。”
“不可!”忽然,殷开山身边的军师邵令周阻止道:“帮主,依属下之见。明教来历神秘,其教主顾阳至今深居简出,只知道他一招击败了石龙,不知他武功到底有多高。与其全力一搏,不如先派人去剪除明教四散开来的羽翼。若明教真的有藏而未出的高手,咱们也能有所防备,若没有,再一举摧毁他们的总坛,也未迟矣!”
“嗯,军师此言的确有些道理。”殷开山闻言,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论智谋,自己不如邵令周,因此对邵令周的计策还是十分听从的。
邵令周见殷开山同意了自己的计策,当即吩咐道:“沈堂主,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办,将那些打着明教旗号的镖局全部清理掉,也告诉明教的人,在这扬州的一亩三分地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属下遵命。”风竹堂堂主沈北昌抱拳领命,作为殷开山最亲信的下属,难免会分到这些脏活累活,但同时也意味着能够得到丰盛的奖励,让他在帮中的地位略高于其他三堂。
只不过这次,还没等他在心中想好怎么对付明教旗下的那些镖局时,一道轻闲散漫、不合时宜的声音在竹花帮总堂的议事厅中响起。
“何必如此麻烦,今日由我来见你们不就行了吗?”
这声音来得突兀,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议事厅大门处不知何时已立着一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殷开山瞳孔骤缩,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竹花帮总堂!”
白衣青年缓步走入厅中,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般精准,声音不疾不徐:“明教教主顾阳,特来拜会殷帮主。”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无不色变。
风竹堂堂主沈北昌当即拔刀出鞘,厉声道:“好胆!我竹花帮正欲讨伐明教,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顾阳慢悠悠地看了沈北昌一眼,只是一眼,沈北昌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厅柱上才止住身形,“噗”地一声吐出大口鲜血。
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顾阳是如何出的手,更恐怖的是沈北昌的武功在四堂主中可排第一,却连防备都做不到,那其他人岂非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殷开山面色凝重,眼神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阁下,今日前来我竹花帮,应该不是来灭我竹花帮的吧?”邵令周强压下心头恐惧,努力让大脑冷静思考。
竹花帮众人怔怔地看着顾阳,眼神中透露出无限求生的欲望。
顾阳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本教主今日前来,并非是想灭了竹花帮。”
此话一出,厅中众人皆松了口气。
邵令周沉吟片刻,又问道:“既然阁下不是为了消灭竹花帮而来,那便是想要将竹花帮收为己用?”
“聪明。”顾阳欣赏地看了一眼邵令周,“你是个人才,难怪近些年来,竹花帮能发展的那么好。”
邵令周谦恭道:“在下只是提供了一些小建议,论功劳,远远比不上帮主与四位堂主。”
殷开山沉声道:“顾教主,竹花帮建立至今已有百年,上代帮主将竹花帮交到我的手里,是希望我能将竹花帮发展壮大。今日若因畏惧强敌便拱手让出基业,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历代帮主?”
顾阳闻言,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冷意:“所以,你是希望竹花帮在今日就覆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