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老冯从后厨托出热气腾腾的蒸笼时,等候多时的顾客便争先恐后地递上铜钱。
有些登徒子借着接包子的机会,总要装作不经意地碰触那双柔荑仿佛这般,手中包子便能多上三分滋味。
卫贞贞一边要应付客人,一边又要提防这些登徒子,往往不一会儿就忙得香汗淋漓。
正当她忙得焦头烂额之际,人群突然钻出了两个少年,看着瘦削无肉,但却如中流砥柱般,硬是挡住了后面汹涌的人群。
较大的少年开口道:“贞嫂,给我来十二个菜肉包,包成三份。”
低头拿包子的卫贞贞只觉声音熟悉,未及多想,已经双手麻利地包好了十二个包子,抬头交货时,方才看清了两个少年的模样。
“怎么是你们?”
“贞嫂,好久不见。”
“贞嫂你好!”
寇徐二人眉开眼笑地向卫贞贞问好。
卫贞贞望着两人衣衫整洁、面容光净的样子,诧异中带着一丝欣喜:“你们两兄弟半个月不见,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现在看你们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好人吗?”
寇仲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有师父了。”
“是吗?太好了!”卫贞贞眯眼一笑,笑靥如花,是打心底里为两人感到高兴。
寇仲刚要再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客人便已经开始骂起来了。
“买个包子,聊什么天,还不快走!”
“对对,别挡老子的路!”
“……”
寇仲闻言,连忙接过手里面的包子,徐子陵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子塞到卫贞贞手中,“贞嫂,这是以前连带这次的包子钱,我和仲少都还给你。”
卫贞贞迅速收起了银子,还没来得及跟寇仲、徐子陵多说一句,后面的客人便已经涌了上来。
她只得匆匆对二人点头示意,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寇仲和徐子陵相视一笑,捧着热腾腾的包子挤出人群,边走边吃。
“陵少,贞嫂还是这么好看!”寇仲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徐子陵白了他一眼:“仲少,师父说过让我们专心练功,你可别又动什么歪心思。”
“我哪有!”寇仲夸张地叫屈,“我就是觉得贞嫂人好,以前总偷偷多给我们包子。现在咱们有钱了,当然要报答她。”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街角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混混正在沿着街道打架,其中一个被打的混混扛不住了,迈开步子便跑,其他人便追,方向正好是寇仲、徐子陵站立的地方。
这个逃跑的混混好似是慌不择路,一个不小心便往徐子陵的肩头一撞。
“砰!”
徐子陵身形微晃,手中包子险些脱手。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运起顾阳所授的《纯阳功》,体内真气流转,反将那混混震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混混以及身后追赶的混混同时一愣,随即那混混迅速起身跑到徐子陵的身后,泣声道,“公子救命,他们要杀了我啊!”
寇仲与徐子陵相视一眼,眼中皆有几分无奈与自嘲。
徐子陵右手一抓,迅速握住了混混探向他腰间钱囊的大手,哂笑道:“这点伎俩就别用来对付我们了。”
混混连忙抽手,徐子陵也没有多用力,直接放开了他。
混混与那些追赶他的混混汇合,一起打量着寇仲、徐子陵两人。
蓦地,其中领头的混混眯起眼,迟疑地“咦”了一声,像是认出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低声试探道:“你是徐子陵,他是寇仲?”
寇仲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崔三啊!难怪我说现在扬州城里怎么还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崔三绷着脸,冷冷道:“老子的姓名也是你能叫的,看你两小子消失半个月,莫非是偷了哪户人家的宝贝,跑去销赃了,所以现在人模狗样的回到了扬州,跑到你崔爷爷面前放肆!”
寇仲呸了一声:“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现在可是明教弟子,跟你们可不是一回事了。”
崔三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明教?什么狗屁明教!老子在扬州混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种东西!”
他身后的混混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徐子陵眉头微皱,正要上前教训他们的时候,寇仲却已将自己的包子到他的手上:“陵少,帮我看好包子,可别偷吃啊!”
说着,他大步上前:“崔三,以前你带人打了我和陵少七八次,今天我以德报怨,只打你一次,就算以前的账了清了。”
崔三见状,眉头微皱,暗自思忖:“这小子哪来的底气?莫非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