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元军军帐。
察罕特穆尔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沉声道:“顾阳闭关疗伤的消息已传遍江湖,诸位以为虚实如何?”
一名蒙古将领道:“王爷,末将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着顾阳真气不足,我们应该加快行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达襄阳城下,杀了顾阳!”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军帐中大部分将领的认同,仿佛襄阳城与顾阳在他们眼中都可以随便拿下。
正在此时,另外一名蒙古将领质问道:“万一顾阳并没有真气不足呢?”
前一名蒙古将领不屑道:“就算他没有真气不足,但是面对我们五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他淹死。”
后一名蒙古将领闻言,沉声道:“你太低估顾阳了,他的武功是你无法想象的。”
前一名蒙古将领道:“我看你是被顾阳吓破胆了吧,你还有没有一点我们蒙古族人的气魄。”
后一名蒙古将领眼中涌现出一股恐惧,颤声道:“你没有见过当时的场景,才会认为顾阳能够被人杀死,不,他不可能被人杀死的,因为他是上天降下来的神明……”
“够了!”察罕特穆尔打断了那名将领的话,因为再让他说下去,军心士气必然遭到影响。
军帐中的氛围一时变得凝重。
察罕特穆尔扭头望向自己的儿子,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王保保沉吟片刻,缓缓道:“父王,根据这几日的探马以及各地的情报,儿臣发现那些一直保持零散状态的义军,开始大规模的攻城略地,其中又以江淮一带朱元璋的军队最为精悍,直接威胁了大运河的运行。儿臣在想这件事情会不会跟顾阳闭关恢复真气有关?”
“说下去!”察罕特穆尔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王保保道:“在我看来,顾阳定是想要利用这些义军,拖延我们的脚步,分散我们的兵力,这样一来,即使我们到达襄阳城下,也已经错过了消灭顾阳的最佳时机,也失去了足以消灭顾阳的兵力。”
察罕特穆尔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王保保眼神闪过一丝决然:“顾阳的威胁太大了,他一日不死,大元天下一日难安,我同意全军以最快速度杀向襄阳,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说的不错。”察罕特穆尔眼中精光一闪,“顾阳此子不除,大元永无宁日。传令三军,即刻进军襄阳!”
在察罕特穆尔的严令之下,五十万大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向襄阳城推进,沿途被明教义军控制的城池纷纷不战而降,其中的义军早已逃离。
面对这种情况,更加加深了察罕特穆尔的判断,那就是顾阳的确陷入到了真气不足的窘境,现在就是消灭他的最好时机。
就在元军来到襄阳城外五十里处,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一队来自波斯,自称是波斯明教总坛的使者来到了元军阵前,提议加入元军,消灭城中不听从明教总坛号令的中原明教教众。
察罕特穆尔立刻在军帐中迎接着这群来自波斯的明教使者。
“拜见汝阳王。”三名波斯使者见到察罕特穆尔后,浅浅行了一礼。
察罕特穆尔一眼扫过三人,只见三人中最高的一人虬髯碧眼,另一人黄须鹰鼻,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一头黑发,和华人无异,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瞧来诡异,相貌却是甚美。
通过三人的容貌穿着,察罕特穆尔确定三人的确是来自波斯,而不是明教乔装假扮的间谍。
昔日大元入主中原之前,版图曾经横跨草原,在攻下花拉子模之后,一度也南下统治过波斯一段时间。
然而,在第四任大汗蒙哥死后,帝国便四分五裂,而波斯则落到伊利汗王旭烈兀的手中。
可惜在十余年前,伊利汗国被钦察汗国所灭,随后波斯地区彻底陷入到了分裂动乱之中,由此脱离了蒙古人的掌控,实在是一件憾事。
察罕特穆尔心中一直回忆着先祖成吉思汗在世时的荣光,但现实却是大元君庸臣奸,致使天下动荡,社稷倾危。
不过,现在大元朝政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只要这次能够消灭顾阳,平定各地的叛乱,那么大元天下尚有恢复之日,说不定未来波斯也能重新回到蒙古人的控制之下。
察罕特穆尔心中波涛翻涌,表面上还是一脸和气,询问道:“不知三位如何称呼?从波斯来到中土,有何事务?”
三人闻言,其中的虬髯人介绍道:“我乃波斯明教总教流云使,另外两位是妙风使、辉月使。我等奉总教主之命,特从波斯来至中土,整顿教务。”
“哦?”察罕特穆尔心中一动,忽地脸色一沉,“中土明教在大元境内造反生事,导致天下生灵涂炭,你们既然是明教总教之人,自当代其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