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此言一出,任我行微微一怔。

    他心中自然也认同这个道理,但没想到顾阳这个正道人士竟然可以如此坦率地说出来,这让他对顾阳好感大增。

    不过,好感增加归好感增加,并不妨碍他对顾阳产生了杀心。

    因为顾阳跟他是同一种人,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顾阳的存在就是对他的最大威胁。

    “你嘴上这么说,却始终不愿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日后盈盈跟着你,难道要成为你金屋藏娇的小妾不成?”

    任我行怒拍案几,登时案几四分五裂,碎成了粉末。

    任盈盈见父亲震怒,急忙上前一步挡在顾阳身前,声音微颤却坚定:“爹爹,我相信他!”

    “你!”任我行没想到自家的小棉袄,早已变成了他人的衣服,心中又气又无奈。

    最终,他长叹一声:“罢了,我就不为难你了,但你必须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

    任盈盈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对顾阳说道:“你让爹爹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反正这是迟早的事情。”

    “好!”顾阳颔首应允,抬手缓缓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随着面具剥离,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逐渐显露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好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任我行见到顾阳真面目的第一眼,心中便明白了为什么盈盈会喜欢上顾阳,但随后他内心又泛起了一阵更加猛烈的忌惮。

    年轻,太年轻了。

    他现在就有这样的修为,若是再让他修炼几年,只怕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然而,这些心思都被任我行暗暗藏在了心底,表面上他还是大笑一声,夸赞道:“好,果然俊朗不凡,怪不得盈盈会喜欢上你。”

    向问天仔细打量着顾阳,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惊愕道:“你是华山派新任掌门顾阳?本人比画像还要俊朗,我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

    任我行微微一愣,道:“原来你是风清扬的传人,莫非风老先生现今还在世上?”

    顾阳道:“师父一直隐居在华山之上,只是无意再过问江湖事务。”

    “原来如此。”任我行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当夜,梅庄设宴。

    任我行高坐主位,与向问天痛饮美酒,一解这十二年来的苦闷。

    任盈盈眼见任我行刚出牢狱,便如此狂饮,一时担心他的身体,劝说道:“爹爹,你被关押在地牢中十二年,身体虚弱,不因如此狂饮。不如,女儿派人去请平一指,让他来给爹爹你好好调理身子。”

    “哎!”任我行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大笑声中带着几分醉意,“区区几坛酒水,焉能伤害我的身体。”

    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顾阳,邀请道:“贤婿,你生的风流潇洒,又有一身好武功,就是不知道这酒量如何?”

    顾阳举杯道:“不说千杯不醉,但也能百杯不倒。”

    “大好男儿喝酒,怎么能够用杯呢?”任我行嫌弃地摇了摇头,伸手一抓,掌心涌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地面上的酒坛隔空吸到了手中。

    随后,他一掌推出,酒坛夹带着浑厚的内力,冲向了顾阳的面门。

    顾阳右手一拨,以巧化劲,稳稳地将酒坛接了下来。

    “来!喝!”任我行叫嚷道。

    “好!”顾阳见状,微微一笑,当即用手刀削去了酒坛的封口,抬起酒坛,将滚滚而下的酒水喝进了肚子。

    任盈盈在一旁看得连连皱眉,不禁拉了拉顾阳的衣服。

    顾阳感受到衣袖被轻轻拉扯,低头对上任盈盈担忧的目光。

    他嘴角微扬,传音入密道:“放心,我有分寸。”

    酒坛相碰,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任我行眼中精光闪烁,突然一掌拍在酒案上:“痛快!不过这般喝法未免无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顾阳的身上,醉醺醺道:“风老先生剑术通神,不知道他的弟子得到他几成的剑法。贤婿,不如我们来过几招吧。”

    顾阳望了任我行一眼,笑道:“我的资质不高,并没有掌握多少师父的精妙剑法,只怕要让任教主你失望了。”

    “不必过谦。”任我行扭头望向向问天,吩咐道:“向兄弟,去拿两把剑来,我要给贤婿好好切磋切磋。”

    “是。”向问天点了点头,飞快走出门外,拿回来了两把长剑。

    任我行拿起其中一把长剑,顺势挑起另一把长剑,用长剑耍了个剑花,随后迅速甩向顾阳,未出鞘的长剑在空中响起一阵破风声。

    顾阳一把抓住长剑,手腕一抖,剑鞘“铮”地弹飞,寒光乍现。

    刹那间,任我行的剑尖已经逼近到了顾阳的面前。

    顾阳抬起手臂,顺势将剑锋往上一带,挡住了任我行的长剑。

    剑锋相交,擦出点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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