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二十岁……”任我行轻声呢喃道,“那我就是被关在这里十二年了。”
向问天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请教主恕罪!”
任我行哈哈大笑:“不迟不迟!向兄弟,你能在东方不败那个狗贼的眼皮底下,前来梅庄救我,就算再过十二年,都不算晚。”
“属下惭愧!”向问天站起身来,向任我行介绍道,“教主,这次我之所以能够救出教主,还要多亏了这位杨公子的帮忙。”
“杨公子?”任我行抬头望向顾阳,一眼就看出他的内功深厚,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只是脸上似乎带着人皮面具,不知道是何原因。
“见过任教主。”顾阳朝着任我行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任我行眼神微凝,大笑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一出关,就能见到你这等少年英雄。看来老夫可以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转向黑白子,喝道:“钥匙呢?把这该死的镣铐给我打开!”
黑白子战战兢兢地又取出一把小钥匙,解开了任我行手脚上的镣铐。
重获自由的任我行活动了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任我行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东方不败,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向问天上前一步:“教主,属下已经联络了许多旧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杀回黑木崖!”
任我行点点头:“不急,先离开这里再说。”
忽然,他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了黑白子,冷笑道:“黑白子,这些年来,你一直陪我聊天,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黑白子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雪白一片,连忙跪地磕头道:“任教主,小人鬼迷心窍,意图谋夺你的吸星大法,罪大恶极,但请教主看在小人弃暗投明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
任我行笑道:“这可不行,我说报答你,就要报答你。你既然这么想要得到吸星大法,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吸星大法吧。”
说完,任我行五指成爪,急速抓向黑白子的头顶。
然而,顾阳的动作却是更快,一把揪住了黑白子的衣领,将他丢出了牢房,虽然这样让他在地上打滚了几圈,格外狼狈,但终归是保住了一身武功。
任我行眼神一凝,化爪为掌,一掌劈向顾阳的胸口。
顾阳抬掌一挡,两人的内功碰撞,顿时在这间不算宽敞的牢房中,激起了数声回音。
“砰砰砰”
任盈盈脸色一变,连忙劝说道:“爹爹,顾……杨公子是我请来救你的人,你别伤害他。”
任我行在与顾阳的交手中,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心中正暗暗吃惊之际,听到任盈盈为顾阳求情的话,当即顺坡下驴,收回了掌力。
任盈盈走到顾阳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
“无妨。”顾阳摇了摇头。
任我行见到女儿这般举动,心中顿时浮现了一丝了然,哂笑道:“女儿,这位杨公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任盈盈脸上浮现一抹红晕,犹豫片刻后,缓缓道;“他是女儿的心上人。”
“原来如此。”任我行大笑一声,“女儿你为爹爹找了一个好夫婿啊!”
“爹爹!”任盈盈低着头,娇嗔一声,尽显女儿家的羞涩风情。
“走吧!”任我行微微一笑,大手一挥,“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地面。
当久违的阳光照在脸上时,任我行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仿佛要将十二年的郁结尽数发泄出来。
“拜见教主!”
灰衣老者带着一众日月神教教众,纷纷跪在任我行的面前,磕头行礼。
任我行此刻蓬头垢面,头发花白,活像是个街边乞讨的老乞丐,全无半点往日的威严。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时,众人登时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折的压力。
“都起来吧。”任我行左手虚抬,示意众人起身。
随后,他看向向问天,命令道:“向兄弟,你将这十二年江湖上发生的大事都对我一一说来。”
任盈盈秀眉微蹙,开口道:“爹爹,你在地牢中关了十二年,不如先沐浴净身,然后再让向叔叔告诉你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吧。”
任我行闻言一笑:“好,盈盈说得对。”
很快,向问天便安排人手准备好了一桶热水香汤。
任我行在几名教众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修剪须发,换上了一袭崭新的墨袍。
当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虽仍显清瘦,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重新回到了身上。
向问天向任我行简洁精要地汇报了这十二年来,江湖以及日月神教中发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