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学生的伤痕全部检查完一边之后，船越文夫的脸色彻底凝重了起来，叹息道：“你们竟然还要多谢人家手下留情，不然他一招就能要了你们的性命。”
病房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无人反驳船越文夫说的话。
他们只是一时怒火上头，不是真的蠢。
顾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打倒他们，自然也可以再多花一点力气杀了他们。
“师傅，你能打败他吗？”
忽然，有一个人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仍不甘心的期望。
“是啊！师傅，你一定能够打败他的。”
“没错，师傅，你一定要打败他，为我们日本武术争光！”
“……”
激动亢奋的声音如海啸般，向船越文夫涌来，却见他面色不动，沉喝道：“如果我也输了，难道你们就不练武了吗？”
喝声在病房中回荡，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一名护士过来，敲了敲门，告诫道：“请不要吵，医院里面不止你们这些病人。”
“抱歉，抱歉。”船越文夫身上的如渊气势顿时消散，好似一个平常的老人，向护士道歉。
护士走后，船越文夫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些不争气的徒弟，轻叹一声：“对方的确是个高手，只希望他能够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份上，下手的时候轻一点吧。”
第16章 挑战书
日本京都大学。
船越文夫在探望完自己那群徒弟之后，便来到了校园之中，准备亲眼见见那位顾阳，更好地了解他的实力。
根据他的徒弟提供的信息，船越文夫朝着顾阳、陈真两人平时练武的空地走去。
走到拐角时，船越文夫已经能够听到空地上传来的拳脚破风声。
“嘭啪！”
船越文夫没有第一时间现身，而是立足原地，静静聆听起了拳脚声，从中分析出练武者的实力以及拳脚套路。
片刻之后，他就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那就是此人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拳脚挥动的频率有节奏，夹杂在拳脚破风声中的呼喊声也很轻，证明他的呼吸很流畅。
又过了一会儿，船越文夫得出了第二个结论。
此人练习的绝非是一套功夫，而是两三套功夫杂糅在一起，试图将这两三套完全不同的功夫融合在一起。
有意思。
船越文夫走过了拐角，望向空地中正在练武的陈真，一眼就被他旺盛蓬勃的朝气所吸引。
“好……好……好。”
他忍不住拍掌走上前去，口中连声叫好。
陈真见到一个陌生的日本老者走到空地之中，连忙收起了拳脚，不想让顾阳传给他的武学被日本人偷学走。
船越文夫看出了陈真眼中的戒备，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笑道：“我的徒弟说在这片空地上练武的人，一个叫顾阳，一个叫陈真。看你刚才的拳脚功夫，你应该就是陈真了吧。”
听到眼前这位日本老者能从自己的拳脚功夫上，判断出自己不是顾阳，陈真心中多了一丝警惕：“我的确就是陈真，你是谁？”
“我是黑龙会的船越文夫。”
“船越文夫，传说中的日本第一高手！”陈真眼神一凛，心中立刻想到他是来找顾阳，给那几十个黑龙会的人报仇的。
“呀呀，老夫我人都没死，就不要说什么传说了。”船越文夫挠了挠头，从外表上看，简直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在那里发牢骚。
陈真拱手道：“在下精武门陈真，曾经听家师说过船越先生的名字。”
“精武门？”船越文夫意外道，“莫非你是霍元甲的弟子？”
“正是。”陈真点了点头。
“那顾阳也是精武门的人吗？”
“不是。”
“是吗？那清国还真是卧虎藏龙啊！黑龙会那帮人竟然还想……”船越文夫嗤笑一声，似乎在隔空嘲讽某些人的想法。
船越文夫问道：“你认为你的武功比起顾阳来说，差多少？”
陈真闻言，轻叹道：“我可能要再练二十年，才能到达顾阳现在的境界。”
“二十年吗？”船越文夫轻声喃喃一句，心中不禁有些震撼。
他能听得出陈真话中的真心实意，知道陈真并非是在帮顾阳虚张声势。
在他眼中，以陈真现在的状态，只需要再花一年多的时间，就能够跟他打成平手，也就是说自己跟顾阳之间，竟有十几年的差距。
但这有可能吗？
顾阳跟陈真一样，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