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像是找到了缘由,秋牧哽咽道:“奴婢全是为了小姐着想啊,您刚入宫,要是因此被陛下怀疑,恐怕……”

    倒是一旁的春穗猛地被这话提醒了,由刚开始愤怒变成了怀疑:“你的意思是,你个丫鬟做的事,最后都得怪罪到李家不曾教好你是吧?”

    “秋牧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冬燕擦了擦脸上泪珠子,好像冷静了些,抽噎道,“你莫不是想要用此威胁小姐替你洗刷所谓的冤屈吗?你可知道小姐孤身一人在这深宫里,能依靠的人也只有我们了!”

    夏翠冷笑一声:“李家好饭好菜养出来白眼狼了,今日你要不找出那盒胭脂粉,就是你做了不敢认,在这里借着小姐的面子充做灰皮子狼了。”

    一直在等着秋牧自己露出马脚的李芷荷,在听到借自己面子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

    前世她一直好奇,为何她对赵瑾行一往情深,先前却被他提防到如此的地步,即便是她同李家的往来信笺都要在御书房停留好几日光景,才会送回她的手中。

    现在有了秋牧的这话,她才惊觉,恐怕就是这个自己身边安插的细作,让赵瑾行误以为是自家人同外族勾结的缘由。

    难怪王时薇会那样得意的来自己面前,来炫耀自己的父兄被诬陷和楼兰勾结之事,看来前世的事情,可不止是有王家在背后陷害,更在自己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内奸,才导致李家的消息轻易被泄露。

    原来如此。

    李芷荷脸上没有半分愤怒,她随手放下那本志怪故事:“秋牧,你告诉本宫,那盒胭脂粉是真的叫人偷走了吗?”

    秋牧以为她已经被自己误导了,开始怀疑赵国皇帝故意借着收拾李芷荷身边的贴身侍婢来规训她,神情也微微放松了些:“奴婢说的自然是真话,您和少爷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绝对不会对您有二心,是那宫女故意诬陷奴婢来欺辱您啊!”

    现在只需要她再稍加挑拨,恐怕距她功成身退回到楼兰故国之时便指日可待了。

    “话说的不错。”李芷荷平静说道,“去传贾秀衣过来,本宫今日便如你所愿。”

    到底是细作出身,仔细瞧着李芷荷的神情半晌,秋牧心中猛地一惊,这平日里喜形于色的人,怎么今日倒是叫她看不出破绽了。

    外头早就等着的贾秀衣自然是很快到了,她利落交代道:“那胭脂粉奴才也不知道何处去了。”

    闻言秋牧松了一口气,可又听到这人开口。

    “……但是先前奴才瞧着好看,便朝着秋牧姐姐讨要了些许,就在这里了。”

    说罢她摸出一块绣帕,似乎里头包裹了些许胭脂粉,瞧得秋牧瞪大了双眼。

    “……你这是污蔑!”

    还不待秋牧再度开口,贾秀衣侧过眸子快速和暗中的侍卫对了下视线,便故意叫秋牧将这绣帕抢了过去。

    嗅了嗅上头的气味,秋牧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根本不是钩吻花粉的味道。

    “父兄的信笺昨日已经到了。”李芷荷按了按眉心,目光中带着些许的轻笑,“秋牧?还是应该叫你的本名索牧儿呢?”

    跪在地上的秋牧愣住了,她这几日可没见到过李家的书信——莫不是这人早就防着自己了!

    天色大亮,日光穿过层层的纱帐落在李芷荷的脸上,她就那样神态轻松地靠在软头上,可那一双眼眸中尽是冷冷的杀意。

    “是本宫不查,竟叫楼兰细作渗入,看押起来,交给陛下处置。”

    “至于本宫的错,届时一并同陛下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