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宫墙内的浓重血腥混杂着硝烟味,沉甸甸压在胸口。

    鸢尾带着楚戊与周世安,随着骁义军的洪流从南门撞入宫中,直冲向御书房的方向,映入眼帘的不是记忆中金碧辉煌,飞檐画栋被火烧得熏黑,白玉阶梯染着泛红的鲜血,兵刃碰撞混战已然激发。

    这一切,导火线都在十天前的贡院烧起来的那把火。

    一位老臣子站在御书房殿外的台阶上,宽大的朝服都止不住他脸上的惊怒,他指着前方的一身戎装执剑的公主,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微微颤抖:“殿下带兵闯入宫中,剑指圣上,寓意何为,难不成要弑君谋反吗?”

    公主却笑了。那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刺得人耳膜生疼。

    “弑君谋反?丞相,”她缓步上前,猩红的披风拂过沾染血污的地面,“到了此刻,何必再演这忠臣戏码?你操控父皇,将他变成这副浑噩模样,借他之口操控朝堂,满足一己私欲,你可知’谋反’二字如何写吗?”

    丞相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休得胡言,圣上只是龙体欠佳……”

    “究竟是欠佳?”公主打断,声音更加锐利,“还是三年前献上的‘养生汤’?或是用你的血暗中喂养嵌入父皇体内的’同心蛊’?!”

    每一句话都像一击重锤,砸得丞相步步后退,脸色苍白,这些是他藏匿深处的秘密。

    “公主莫要构陷朝臣。”丞相嗓音干涩,却还是嘴硬。

    “这三年之中,每一次送去的‘养生汤’,本宫都留了药渣。你的每一个心腹,我都了如指掌。”公主逼近一步,凤眸中寒光凛冽,她从腰间取出一节显然是人的指骨,脸上带着血腥味的笑容:“据说,南疆灵巫山擅长制蛊,这制蛊之人常年接触蛊虫,所以手指常年泛青黄色,就连死后化成的白骨,也不例外。丞相不如猜猜,我手上的是哪一位巫族圣母的手指呢?”

    丞相彻底僵住,浑身冰冷,眼神死死盯着公主手上那节泛着青黄色指骨,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四肢都开始发麻僵硬,他眼神猩红:“臣......不知!”

    “不是老相好吗?都认不出这是圣母媛娘的手指吗?”公主目光如刀,直刺丞相,语气却随意而轻松的说道:“媛娘是巫山里最能把蛊制出极致的人,所以也请她试一下自己制作的蚁蛊,浑身上下被蚂蚁从胃里一点点咬出来,最后血肉模糊,我就把她给用清水煮了....干净的带了回来。”

    丞相像是被人迎面破了一盆冷水,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公主的一字一句强调的画面,都让他有些想呕吐,极致的愤怒依然没有让他醒悟:“妖言惑众!”

    此时,皇家禁卫军从东门涌了进来,将丞相团团围住,那些姗姗来迟的其他官员也是不明所以,丞相猛地转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和侍卫,挥舞着双臂,试图煽动最后的不确定性:“诸位同僚!公主蓄养兵力、筹备谋反,弑父杀君,要动荡我袁绍国根基啊。”

    这群朱紫官袍为首的须发皆白的老臣,他一眼看到御书房的台阶上披风染血的公主,顿时厉声喝道:“殿下,科举涉案之人皆已下狱,贪腐之辈亦在清查!您何故还要步步紧逼,以至兵刃加身,酿此宫闱祸端?”

    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声音混杂着恐惧与指责:“请殿下三思!”“此举与逼宫何异!”

    公主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义愤填膺的臣子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如同在看嗡嗡作响的苍蝇一般:“乌合之众。”

    丞相见机,似乎又抓住了一丝余地,挺直了腰板,语气竟带上来几分看似苦口婆心的劝导:“殿下,您少年心气,一时行差踏错,陛下和大臣们皆可体谅,此刻放下兵刃,迷途知返,老臣以性命担保,您仍然公主尊荣,只要前往北疆,为我袁绍过结百年之好,亦是可以将功补过啊!”

    公主闻言,仿佛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凤眸中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冷笑:“事已至此,丞相以为本宫还有退路吗?”

    “冥顽不灵!”丞相终于撕破了最后伪装,猛地后退一步,朝着殿外残余的、仍在犹豫的禁军声嘶力竭地大吼:“禁卫军听令!公主谋逆,弑君篡位!保护陛下,铲除逆贼!格杀勿论!”

    公主轻哼一声,骤然举起长剑指向前方,面对结阵的禁卫军毫无惧色,用充满力量的清脆声音压过所有喧嚣:“骁义军——何在!”

    “在!!”

    以鸢尾为首,所有黑衣玄甲的骁义军将士齐声怒吼,应答声此起彼伏,他们兵刃指向丞相,将那抹傲立人群的猩红牢牢护在中心。

    剑拔弩张,血战再次激发!

    鸢尾眼中满是兴奋,接到公主发出来的求援密信时,眼睛都在发光——那上面附上的任务奖励丰厚得让人无法拒绝。

    楚戊慌张的抱着长剑想跑到角落躲着,脚下踏过一具禁军的尸体,温热的血撒在他的衣摆上,他胃里一阵翻滚,他下意识去追着鸢尾的身影,用系统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