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安京城内繁华扑面而来,三人刚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朱漆陈楼高耸入云,‘安京’的金字刻在城门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街道宽阔且平坦,青石板上车轱辘印略深,显然每日都有车马往来。

    两侧的店铺林立,绸缎庄的锦缎在风中飞扬,街边叫买的小摊贩都衣着整洁干净,言语间都透露出皇城特有的从容。

    周世安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已经穿旧了的澜衫,至从他的荷包丢失,再也没置办新行头,袖口处还有他们赶路时粘上的泥水,真像是个乡巴佬进城。

    楚戊倒是神色如常,目光也就是在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身上多停留片刻。

    林晏迟面无表情,腰间别着把刻着龙纹的龙吟剑,在行走间偶有反射出特殊光泽,这是玩家装备独有的特效光流。

    “不愧是安京……”周世安低叹,随即又挺直腰板,他们车里一箱箱珠宝元宝可都不是摆设。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离贡院距离最近的豪华客栈,“云间客栈”整体飞檐翘角,三层阁楼人声鼎沸,连迎客的店小二都穿着绸缎马褂,得体大气。

    “三位客官是要住店吗?”小二笑脸相迎,却在看清楚他们三人衣着打扮的时候,笑容却淡了几分,“巧了不是,咱们现在正好剩三间天字房,其余的小间都被订满了,只是这天子房要九两银子一晚,你们看......”

    楚戊轻笑,掏出一锭金元宝,随手一甩就扔向小二方向,闪闪发光的金元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小二眼睛瞪大,手忙脚乱稳稳接住了,差点脚底打滑,他连忙躬身:“好嘞!三间天字房,客官里面请,马上给你安排。”

    春闱在即,贡院附近的客栈早就已经人满为患,楚戊三人能在“云间客栈”寻到三间房,实属侥幸。

    店小二安排好,正准备领着他们上楼。却有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带着护卫和书童堵着他们的去路,男子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手中的折扇“唰”一声展开,露出四个烫金草字“金榜题名”,此人傲慢的扫视:“给我来三间上房。”

    “这位公子,对不住了。”店小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赔笑着脸:“最后三间天字房刚刚订出去了。”

    “是吗?”公子哥扫过楚戊的三人全身,他们的穿着在奢靡的安京之中,略显平实了,公子哥嗤笑一声:“本公子出双倍的价格,叫他们让出三间上房。”

    周世安呵斥:“凡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公子哥“啪”一下合上折扇,眼中满是讥讽,“寒门学子也配和我谈?能住上这云间客栈,莫不是偷了谁的银钱?”他示意身后的带刀护卫,护卫会意上前就要推搡。

    却瞧见白影一闪,林晏迟的剑未曾出鞘,仅仅用了剑柄,那护卫就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撞翻了一张梨花木桌。

    “反了你了!”公子哥脸铁青,“你可知道我爹是谁吗!”

    周世安叉腰反问:“是谁啊?是谁都不管用!”

    林晏迟将侍卫踢摔在地,一把剑抵在公子哥的脖颈上,直接吓得他面容失色,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可是礼部侍郎之子沙明远,你们识相点就......”

    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林晏迟的剑刃又近了几分。

    “沙公子好大的威风,不懂的人还以为你就是礼部侍郎。”楚戊抱胸轻笑:“秋闱时,令尊可是在苏南考场外收获了好大一匣子东珠。不知这东珠可还入得了沙公子的眼?”

    沙明远脸色骤变,瞳孔一缩,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你,你胡说什么。”

    ‘云间’客栈掌柜闻声赶到,赶忙上前打圆场:“几位举人老爷息怒呀!小店经营不易,天字号房自然是属于先来者,这是‘云间’客栈向来的规矩,如若沙公子不嫌弃的话,我有间私人雅苑离贡院不过半公里,也是片清净之所,您看?”

    “罢了,早就听闻‘云间’掌柜的雅苑清幽雅致,离贡院也近,那就去雅苑吧。” 沙明远看向楚戊,眼神闪烁,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周世安低声道:“这掌柜的倒是明事理。”

    楚戊似笑非笑,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上:“我们这是被沙公子记上咯。”

    “记上就记上,咱们还能怕他。”周世安轻蔑道。

    林晏迟抱剑而立,淡淡道:“无妨。”

    三人疲惫赶路,都回客房各自休憩,晨光透过花雕窗棂洒落在楚戊的脸上,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春闱前一日了。

    楚戊打着哈欠叩响隔壁房门,门栓松动,他推门进入林晏迟客房,显然这间房一整夜无人归来,床榻上的锦被叠得方正,唯有茶桌上一盏凉茶,杯底沉淀几片茶叶,证明曾经有人停留过。

    林晏迟大抵是消失了。

    楚戊当然明白林晏迟这“神出鬼没”的行径缘由,忽而消失就是“下线”了,毕竟对玩家而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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