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谢各位哥哥。”
男孩拽着父亲的衣角,有些害羞的说:“谢谢哥哥们。”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猛然喷淋出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叮一声,楚戊看到眼前凭空出现四个大字【任务失败】。
男孩保持着僵直的姿势重重的倒下,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被突然吹灭的蜡烛。
所有人都有些慢半拍,李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走到男孩跟前去探查,男孩已经毫无气息,短短几秒间,男孩殒命了:“去世了......”
周世安一把揪住楚戊的领子将他掼在土墙上,质问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能治吗!现在害死人了,爽了?”
楚戊耳边嗡嗡作响,失败了?他看见李默颤抖的手按压在男孩颈间上,又看到他缓缓挪到男孩的脸上,帮他把眼睛闭上。
看见老汉跪倒在地时抱着男孩扬起的尘土。
"不可能......"他喃喃道。药方是他亲手调的,每一味药材都......
还有令他最难以置信的点是他的回家进度条,变成了6%,任务失败了却上涨了。
老汉的哭嚎撕开夕阳,男孩身子瘫软在他身上,颤抖的手还在为孩子擦拭脸上的血渍,仿佛差干了就没事了那般,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的声音像是崩到极限的弦:“儿啊,你说过要陪爹爹过年的。”
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佝偻背脊因为哭泣剧烈起伏,哀嚎穿过了秀泽村,声音像是从内脏深出硬扯出来,裹着深深的绝望。
四人来到秀泽村的后山,他们沉默的挖着土。
老汉佝偻的背影,映出一道哀伤得到影子,暗淡的月光下,一铲一铲地掘着坟土,动作机械而精准。青筋暴起的手上,像是要渗出血来。楚戊想接过他手里的铲子,却被轻轻推开。
“我自己来吧,少年。”老汉沙哑的嗓音带着死气:“孩子怕生,我得亲自照顾。”
剩下土铲的闷响,李默找来堆干草,丢入坑底,周世安也没闲着,不知从哪里来找来相对平整的木板,用匕首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爱子——赵沟儿之墓”。
最后一铲的泥土落下,几人蹲下给泥土拍平,老汉对着墓边拍边念叨:“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爹爹不在身边要记得多吃肉。天冷了要记得自己添衣......”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仿佛没有了力气一般。
“对不起......”楚戊低声道歉。
老汉的动作顿了一顿,却只是轻轻的摇头,他转身过来,双眼侵满泪水,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怨恨,只是剩下平静的疲惫,他沙哑的嗓音回道:“怪就怪这世道。”又温和补充:“我想你们尽力了。好在沟儿离开前也能吃上一个完整的馒头。”
楚戊怔住。他以为随之而来的是愤怒,是谴责,甚至是扯着他歇斯底里的哭骂,没想到如此简单的原谅了他,老汉的宽容像是一把刀片,凌迟着他的心脏,这比直接怪他来得更加难受。
老汉抱着一个包袱,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拨浪鼓,深深的插在墓碑旁的泥土,他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充满不舍,最后直起背脊:“我也得走了,村子也无人了,呆不下去了。”
楚戊走过去,内疚感让他想要再帮点什么:“您要去哪儿?”
老汉看着夜色里看不全的山路说:“都行吧。”他又想了想:“我总得活下去,再做打算。”
周世安意外的安静,难道没再出言嘲讽,而是看着男孩的墓地,眼神复杂。
老汉拱手告别,最后不再犹豫的踏上身后蜿蜒的土路,月光洒在他的背脊上,拖出一道孤独寂寥的影子,这是天灾后的凡人声影。
楚戊看着老汉渐行渐远的声影,他真是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像有一颗大石头堵在嗓子眼,气不畅。
李默重新背上自己的书箱,走到楚戊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催促道:“我们也要赶路了。”
楚戊深深的叹了口气,背起自己的行囊,朝着老汉的反方向离开,凉风吹过荒野,几片落叶散落在了赵沟儿的墓地上,他们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