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念舒抬头,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屋内二人似是察觉到屋外有人,派人去追。
晏寻之将她抱起,在暗处停下。
“师兄。”
将她放下来,晏寻之的扇子轻敲了敲她的头。
姚念舒皱眉。
“怎么这么久了,你的轻功还是这般…没长劲。”
姚念舒不语。
“有没有长劲我不清楚,倒是师兄你,半夜不睡四处晃悠。”
晏寻之轻笑。
“若不是我,你怕是如今就要被抓到了。”
姚念舒直直地看向他。
“嗯,若不是你,我的毒就要派上用场了。”
晏寻之笑着看着她,还是老样子没变。
直到远处传来声音,士兵们叫道。
“那边有声音,去那边。”
晏寻之拦腰将她抱起,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屋里没有烛火,只有月光透过窗子,给屋里添了几分光亮。
二人坐在桌前,晏寻之给她倒了杯茶,移到了她的身前。
“我早已睡下,外人不会打扰。
倒是你,是听了外面风声,放心不下你的外祖父?还是…不相信我?”
姚念舒垂眸。
“师兄的为人我自是放心。
只是…事关外祖父。”
说着,她叹了口气。
“如今京中我在意的,也就零星几个人了。”
晏寻之看向她。
她一身夜行衣,头发高高竖起。眉眼间尽是忧伤,亦或是月光冰冷,衬得她如此。
拉过她的手腕,手指搭了上去。
“脸色苍白,脉象虚浮,又没服药?”
“我服了丹药,与那药药性相克,这几日便停了几天。”
晏寻之神情严肃,似是有些怒意。
“身子骨本就刚调理好些,就这么不当回事?”
“师兄,你知道的,这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身体岂容儿戏!”
“只是形势需要。”
晏寻之将扇子摔在桌上,没再说话。
良久,姚念舒才开口。
“师兄。”
“罢了。”
抬眸望向他。
“近日京中怎又传外祖父病重的消息,他们…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师兄,你来京中这么久,与我表兄的相识没那么简单吧。”
姚念舒拿起杯盏,轻抿了一口。
“阿念,你只需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可师兄不是一向远离这些吗。”
晏寻之垂眸,给自己添了些茶。
“没人能永远置身事外,人都有自己执拗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师兄…想要得到什么?地位还是…”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别说我了,倒是你,听说昨日回府被拒之门外了?”
师兄一向沉稳,不愿将自己所想流于外,也只有在她的身体这件事上,会朝她动怒。
知道他不想回答,便也没再多问。
“师兄一向了解我,只不过是给我的姨娘送上一出好戏而已。
既然当初就对我动了杀意,那么如今定是也容不下我。
我倒是想看看,这次,她会如何出手。”
“陪她玩可以,服用丹药损害自己身体的事。下次不许了。”
“知道了。”
说着,话题一转。姚念舒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倒是师兄,如今在这相府怕是不只是医者那么简单吧。
门外虽有皇帝的重兵把守。可和真正的罪魁祸首传递消息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晏寻之饮了一口茶,朝她笑了笑。
“放心。”
没坐多久,姚念舒便同他作别,和紫芢一同回到了相府里。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也愈发的幽深了些。
——
姚念舒回到屋子里,床上装睡的小雀也立马坐了起来。
“小姐果真料事如神,她们确实有动作了。”
帮小姐换掉夜行衣,梳理好她的乌发。
“她们将我看作小姐,以为小姐早已睡下,便将小姐屋中的熏香换掉。
这熏香,与府医给小姐开的药相生相克。
想来,二小姐定是想陷害小姐。”
“嗯,不过,她还挺聪明的。
给我屋里的熏香做手脚,到时营造出自己害自己的假象。”
“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