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桃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特别饱满的桃子。他的动作轻柔熟练,生怕碰伤了娇嫩的果皮。晨光透过桃叶的缝隙,在他清秀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桃哥儿,动作快些!今儿个有商贩要来收桃子,莫误了时辰。"田母在院中高声唤道,手里还在忙着整理装桃的竹筐。
"晓得了,娘!"田桃应声道,声音清亮如山涧溪流。他将刚摘的桃子轻轻放入篮中,那篮子里已堆满了精挑细选的佳果。
田桃今年十七,是桃李村出了名的能干哥儿。他生得不是惊艳绝伦之貌,却自有一股清秀灵气——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瓣总是带着自然的嫣红。最特别的是一双手,指尖纤细却有力,能准确判断桃子的成熟度。
日头渐高,田桃将最后一篮桃子搬到院前阴凉处,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驴车的吱呀声,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怕是裴家那小子来了。"田母整理了一下衣衫,"听说裴家是新落户到咱们村的,田地不多,那家的小子裴峰就跟着他叔跑些小生意,补贴家用。"
田桃闻言,心中有些好奇。裴家是去年才搬到桃李村的,住在村西头,与他们田家隔着一段距离。他听说过裴峰这个名字,却从未见过本人。
驴车在田家院前停下。车上跳下一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姿矫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虽然衣着朴素,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容貌。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带着淳朴的笑意。
"田家婶子,我是村西裴家的裴峰。"青年拱手一礼,声音洪亮有力,"听说您家桃子品质好,特来收购一些,运到邻县去卖。"
田桃站在母亲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青年。他与村里其他青年不同,身上既有农人的朴实,又带着行商人的精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让田桃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田母笑道:"原来是裴家小子,快请院里坐。桃哥儿,去取些新鲜的桃子来请裴小哥尝尝。"
田桃应声而去,从厨房挑选了几个最大最红的桃子,细心洗净,摆在陶盘中。当他端着桃子走向院中时,裴峰正与田母交谈着收购事宜。
"我们打算收个两百斤左右,先试试水。若是卖得好,下次再多收些......"裴峰正说着,忽然抬眼看到端着桃子走来的田桃,话音不自觉顿住了。
田桃今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粗布衣裳,颜色虽旧,却更衬得他肌肤白皙。因为刚劳作过,两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如山泉,此刻因羞涩而微微低垂。
裴峰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无瑕的眼神。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裴小哥,请尝尝我们家的桃子。"田桃将盘子放在石桌上,声音轻柔。
裴峰回过神来,取过一颗桃子,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田桃的手背。两人同时微微一颤,迅速分开。
"失礼了。"裴峰低声道,目光却不曾从田桃脸上移开。
田桃只觉得被裴峰触碰到的手背如火灼般发热,一股陌生的暖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让他心跳如鼓。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裴峰,又迅速低下头去,耳根悄悄染上红晕。
裴峰咬了一口桃子,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迸发,果肉绵软多汁,果然名不虚传。但他觉得,这桃子的甜美,竟不及眼前这哥儿半分。
"好桃。"裴峰赞道,目光却依然落在田桃身上,"不知这桃树是何时栽种的?"
田母笑道:"这片桃林是桃哥儿出生那年他爹亲手种下的,如今已有十七年了。说来也巧,桃哥儿出生时正值桃花盛开,他爹就说这孩子与桃有缘,便取名田桃。"
裴峰微笑点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名字。"
田桃听到这话,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忍不住抬眼看向裴峰。不料裴峰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怔住了。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院中的嘈杂声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倒映的身影。
裴峰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见某人,便觉得前世相识,今生重逢。他行走四方多年,为生计奔波,从未考虑过成家之事,却在这一方农家小院,被一个清秀的哥儿乱了心绪。
田桃更是心如鹿撞。他从小在村中长大,见过的青年不多,更从未见过裴峰这般气度不凡的男子。那一瞬间,他明白了话本里所说的"一见钟情"是何等滋味。
"裴小哥觉得这桃子可还满意?"田母的问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裴峰收回心神,恢复商人的从容:"品质极佳。我愿意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收购,不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