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她和孟琛洲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要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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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就浸湿了地面,连带着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秦舒意拢了下衣领,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大脑却发生一阵短暂空白,整个人向前倒去。
可意料之中的痛感却没有传来,反而感受到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她被人小心翼翼揽在怀中,脸颊贴在胸膛,感受到一声一声鼓动。
“小心。”
头顶传来一声温柔且克制的关心,却并没有让秦舒意的状态有所好转。
她刚刚完成的那幅画是一个老顾客推荐的加急单,要求48h内交稿,这对秦舒意来说不难,她便接下了,只是她一旦进入了状态就容易废寝忘食,不说吃饭了,就连水都常常忘记喝。
紧赶慢赶完成了画,又被孟琛洲指使着送东西,此时吹了凉风不仅头疼还犯了低血糖。
秦舒意下意识攥住身前的衣角,想借力站起来,却被人箍着腰往怀里带了带。
男人又开口说话,声音却比刚刚多了点哑:“别动。”
熟悉的声音让秦舒意回过神,她仰起头,视线掠过男人凸起的喉结,看到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锋利的下颌线,淡薄的唇,挺直的鼻梁和勾人的桃花眼。
“……商知聿。”
商知聿低下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乌瞳,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你知道我?”
秦舒意呼吸轻了一瞬,有些后悔自己脱口而出。她该怎么说?
知道他是当红歌手。
还是在云城一高就见过他?
秦舒意低下头,意识到二人的姿势,攥着他衣角的手立马松开为掌,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二人。
可商知聿没如她的愿。
贴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抱得更紧,“别乱动。”
他顿了顿,晃了晃另一只手,解释道,“伞不够大。”
秦舒意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伞,又透过他的肩头看身后的雨。
雨确实越下越大了。
但也不用这样打伞吧……
秦舒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商知聿却开口了:“犯了低血糖?”
秦舒意轻轻嗯了声。
“我口袋里有糖。”
秦舒意抬头看他,眼神迷茫,有点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吃一颗缓缓。”
秦舒意指尖微动,抿着唇没有讲话,商知聿也没催她。
片刻后秦舒意才像一只胆小的松鼠,缓缓将手伸向商知聿的衣袋。
商知聿穿的一整套银灰色高定西服,布料细腻,裁定合身,伸进去的时候甚至可以摸到硬鼓鼓的肌肉。
再往深处去,贴近他的腰腹,碰到他腰间的皮带处,才摸到了两颗糖。
秦舒意像被什么东西烫到般,拿到一颗便迅速收回了手。
“谢谢。”她低头小声说着,用牙齿咬开包装,指腹挤压出糖果,含进嘴里,又说了一遍,“谢谢。”
商知聿垂眸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指尖在伞柄处轻轻摩挲了几下,又在秦舒意抬头前挪开了视线。
“你开车来的吗?”
秦舒意摇了摇头,她出门从不开车。
“雨下这么大,应该不好打车。你去哪?我送你。”
秦舒意迟疑道,“会不会不太方便。”
先不说商知聿为什么会出现在熔金,就是她自己也不想和别人牵扯太多了,被人情裹挟的滋味她已经体会得够多了,她现在只想经营好自己的画室。
商知聿想都没想,就说:“帮助校友,天经地义。”
“校友?”
秦舒意更疑惑了,商知聿怎么知道他们是校友的?
商知聿突然俯下身,与她平视,琥珀色的瞳孔里难得地出现几分困惑:“难道不是吗?学妹。”
“那是因为什么?”
“明星?”
他压低了声线,听起来莫名带了点蛊惑感。
秦舒意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和商知聿的距离。
要知道,就算是跟孟琛洲最亲近的那几年,他们都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和对视过。
与商知聿对视的瞬间,秦舒意莫名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商知聿的场景。
那是在云城一高的开学典礼上。
商知聿作为高三优秀生上台演讲,秦舒意作为高一新生坐在台下。
彼时的商知聿面庞比现在青涩,蓝白色的校服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站上演讲台时便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