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这事绝对不对
本名就叫谢容,只是面前的这个人跟自己之前印象完全不同。

    要不是他报出来名字,自己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从前圆润水灵,如今瘦得脱了相,他才一时没认出来。

    家事?清官难断。

    他站在空荡的巷口,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只能悻悻转身。

    可那条瘦骨嶙峋的手臂、那双绝望到极点的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一路跟着他。

    “怎么这么久?”沈红颜递过凳子,小声问。

    顾辰远闷声应了一句,还是忍不住开口:“杨林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沈红颜没多想,压低嗓音叹气,

    “你说那谢容,她也是个可怜人!嫁过来没多久就‘疯’了,身边离不了人,所以杨林走到哪锁到哪,说是怕她跑出去丢人。”

    “突然疯的?”

    “具体什么时候疯的,谁都不知道。”

    沈红颜摇头,“反正自打她嫁进杨家,就再没出过门。后来,杨家人就说她疯了。”

    顾辰远心里“咯噔”一下。

    无缘无故,好好的人就疯了?

    这十有八九是家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像野草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电影散场,幕布上的光亮熄灭,他眼里的光也暗了。

    两条思绪缠得他透不过气:

    一条是谢容枯瘦的手臂,一条是如何才能把杨家人送进监狱。

    可理智告诉他:仅凭自己猜想的“家暴”去报案,没有验伤、没有证人,连受害人都被锁在屋里,派出所来了也根本立不了案。

    谢容的精神状况早已在公社卫生院留下白纸黑字的诊断。

    她说出口的任何字句,在法律眼里都构不成证据。

    既然不能一次摁死对方,贸然动手只会惊起草丛里的毒蛇,倒不如把呼吸放轻,把脚步放沉,像猎人一样蹲在暗处,等那畜生自己探出七寸。

    顾辰远把这条逻辑在心里反复了几遍,终于像咽下一口苦药似的咽下了报复的冲动。

    他把枕头一蒙,逼自己不再去想。

    第二天天刚蒙亮,他照旧背着竹篓、踩着露水去采药。

    进城后,他把药草卖到中药房,数了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忽然想起昨晚的决定,便拐了个弯,绕到国营饭店。

    “哟,老弟,你这尊大佛怎么舍得来烧我这座小庙?”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戏台上的花旦。

    顾辰远搓了搓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草药的涩味。他压低声音:“姐,我……想托你给人找个饭碗,干什么都行。”

    周静“咔哒”一声把缸子放在石阶上,瓷底磕出脆响。

    她绕着顾辰远慢慢转半圈,像鉴定一件突然冒出来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