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又来银行
对象没?”

    柜台里的笔都准备好了,就差登记电话号码。

    顾辰远把军挎往窗口里一推,笑得春风得意:“有了,我媳妇特漂亮!”

    一句话,像塞子堵住了漏斗。

    小柜员眼里的光“噗”地灭掉,低头盖章,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倍。

    好男人果然都是别人的!

    ……

    此后日子,顾辰远脚底生风,三头跑:

    山上育菌棚要控温控湿;

    县城药材市场要送货结账;

    姐夫那边工地更得盯——工程量比预想大得多。

    好在老天赏脸,俩月没下一滴雨,大坑积水早蒸干,只剩乌黑发臭的淤泥。

    可淤泥比水更棘手,一铁锨插进去,像捅进年糕,拔出来得用膝盖顶,半天挖不了一方。

    施工第一天,顾辰远叫来十几个壮劳力,定价:一天两块钱。

    这价他算过——

    比公社壮工高五毛,能调动积极性;

    比砖窑低三毛,不至于把成本抬上天;

    关键在“日结”,当天票子到手,人人心热,铁锨抡得飞起。

    夕阳一坠,工地上升起第一堆火,男人们围着烤淤泥鞋,烟熏火燎里,笑声却冲得老高。

    顾辰远站在坑沿,望着被削下去一层的黑泥,心里踏实——

    再挖三天,地基就能跟路面追平;

    再垒七天,石头墙就能冒出地面;

    再过俩月,路边修车铺的招牌,就能亮亮堂堂挂起来!

    顾辰远心里门儿清:

    “想马儿快跑,就得让马儿吃够豆饼。”

    他把工钱定得高高的,日结不拖欠,就为一个字——快。

    结冰前要是完不了工,冬天北风一嚎,水泥冻得开花,明年开春全是麻烦。

    不如砸钱买时间,年前让铺子亮灯,年后就能叮叮当当收修理费。

    好在深坑是“L”形,贴着村边拐出去,不必到省道回填。

    从靠村这边先动工,坡度缓、运距短,难度立降三成。

    领头的匠人赵玄陵,四十出头,瘦长脸、老鼠眼,其貌不扬,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顾辰远私下塞给他一包“大前门”,笑眯眯交代:“赵哥,帮我把人盯紧点。”

    “哎呦孩他舅,你太客气咧!”

    赵玄陵嘴上推辞,手早诚实地把烟塞进兜里,拍得胸脯山响,

    “放心,农村人啥都不趁,就有一把子苦力气!活再硬,也给你啃下来!”

    有烟开路,赵玄陵果然下死力。

    他把十几条壮汉分成两拨:

    一拨挖泥,一拨传筐;

    泥不远远送,直接甩到坡下,省工又省时。

    可即使这样,进度依旧很慢。

    淤泥经过夏天沤泡,烂得发黑,一锹下去像捅进年糕,拔出来得用膝盖顶。

    王铁汉脱了褂子亲自下场,铁锹抡圆了往下剁,每挖一铲就“嘿”一声,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砸在泥里冒热气。

    一天干下来,二十米刚露头。

    收工哨子一吹,十几个人全瘫坐在泥坡上,喘得比抽水机还响。

    顾辰远心里盘算:

    按这速度,还得再挖六天才能见硬底;

    砌石墙、打地梁、立柱、封顶……

    一步慢,步步慢。

    他抬头望天,日头还高,却仿佛已经听见北风在远处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