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

    顾辰远也知道自己这话冒昧,可眼下没有更圆滑的托词。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像在说“我参观一下厨房”那么平常,可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一度。

    姜昕微微蹙眉。

    她印象里,顾辰远不是孟浪的人,可卧室毕竟是私密之地;

    况且他们夫妻的卧室里,还挂着那只八卦镜和那张被水渍晕开的黄符。

    她正犹豫着该怎么婉拒,才能既不撕破脸又守住界限,忽听身旁“咚”地一声。

    “我爸回来了!”

    江雅像只弹簧一样蹦起来,两步冲到门口,马尾辫在脑后甩出欢快的弧线。

    门一开,果然江宏盛出现在楼梯拐角。

    他穿着藏青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被机器油打磨得发亮的肌肉线条。

    看见女儿,他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绽开笑纹:“宝贝闺女,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那可不!”

    江雅傲娇地一昂下巴,随即抱住父亲的胳膊,半拉半拽地往屋里走,

    “爸,家里来客人了,说要看你们卧室呢!”

    卧室?

    江宏盛脚步一顿,眉心不自觉地跳了下。

    除非是至亲好友,否则没有客人第一次登门就要求参观主卧的。

    他抬眼望向客厅,目光穿过女儿的发顶,落在顾辰远身上。

    “江哥,是我。”顾辰远已从椅子边站起身,微微颔首,神色坦荡。

    “顾辰远?”

    江宏盛愣了半秒,随即大步上前,热情握住他的手,“你可是贵客!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这不今天在合作社遇见嫂子和大妹子嘛,就趁机来看看。”

    顾辰远笑着解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自己只是路过讨杯水喝。

    江宏盛听得一头雾水,侧头看女儿:“什么嫂子什么大妹子?把我这脑子都绕晕了。”

    江雅吐吐舌头,又偷偷朝顾辰远挥了挥拳头,眼神警告。

    那意思就是说,你要是敢把我叫“大侄女”的事捅出来,你就完了!

    顾辰远收到信号,嘴角微弯,立刻转换话题,

    “江哥,咱先不说这个。我主要是想跟你请教点事——顺便,也看看你家房子格局。”

    他故意把“格局”两个字咬得轻飘,却足够让江宏盛听出话里有话。

    果然,江宏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爽朗一笑,

    “行,看房子就看房子!不过得先让我换双拖鞋。”

    说话间,他顺手把公文包递给妻子。

    姜昕接过,指尖在丈夫掌心轻碰了一下,像是无声地问:真要让他进卧室?

    江宏盛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我来处理。

    换作别人,敢在头一回登门时就嚷着“要看卧室”,江宏盛早就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过去。

    管你是不是客,先教教规矩。

    可眼前的人是顾辰远?

    上次的经历像烙铁一样在心底留了印,由不得他不信。

    于是,江宏盛把冲到舌尖的呵斥硬生生咽回肚里,嘴角抽了两下,最后只化成一声干笑。

    他侧身让开一条道:“既……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给瞧瞧。”

    顾辰远没急着迈步,先抬眼环顾四周,像在丈量整间屋子的“气口”。

    片刻后,他才跨进门槛,却在卧室门前猛地收住脚,眉心狠狠一拧,脱口而出:

    “横梁压床!”

    四个字像石子砸进油锅,江宏盛和姜昕同时一震,顺着他的视线抬头。

    门框上方,一条水泥横梁裸露横陈,灰扑扑贯穿屋顶,正正悬在双人床的正上方。

    “什……什么横梁压床?”

    江宏盛舌头打了结,嗓音发干。

    他在这屋子睡了七八年,日日抬头见梁,早已把它当成和天花板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

    可此刻被顾辰远一点,那梁忽然就长出獠牙,阴森森悬在头顶,让他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立起。

    姜昕也懵了,手下意识攥住丈夫的袖口,指尖冰凉。

    她茫然地望向顾辰远,目光里既有惊疑,又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迫切。

    顾辰远没有急着给解释,先退后半步,让视线与梁平行,又蹲身与床沿齐高,上下左右各瞄一遍,这才缓缓开口:

    “《宅经》里说,‘床顶有梁,如刀横颈,主惊梦、耗神、断嗣’。人夜里阳气最弱,梁像一把钝刀,虽不掉脑袋,却整夜悬在百会之上,换谁睡觉都提着一口气。气血翻涌,精神溃散,久而久之,肝肾两亏,胞宫虚寒,求子自然难上加难。”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凉水滴进热油,噼啪炸响。

    江宏盛脸色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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