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到门口,发现看热闹的人正好散了。
糟了,难不成他们成了?
他不敢冲进去问,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事情。
正好看见小华,他连忙拉住小华问:“听说有人来跟顾小芳提亲了?成了没?”
“没成。”
“弄了半天就是自己一头热,听说他家里根本不同意。”
“这叫什么事啊,没想到这城里人这么不靠谱。”
“可不是,城里人就是不如我们乡下人实在,要我说,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听到这楚航没成,徐有来的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崔秋华拉了一下顾小芳:“老二,咱们进屋做饭吧。”
顾小芳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活,一起朝后面走去。
两人来到灶火,一边生火做饭,一边说话。
主要事崔秋华在说道。
“小芳,刚才娘也没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崔秋华问道。
“俺……俺也不知道。”顾小芳低头说道。
今天之前,她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考虑了。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顾小芳一个愣神,火星就已经蹦到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猛地缩回手,却咬着唇没出声。
“以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事情,但是今天……”
顾小芳头一次变得唯唯诺诺,这跟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样子可是大相径庭。
顾辰远回来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沈红颜把他拉到一旁,将白天的事情说了下。
顾辰远也就算是明白了,合着这个家伙没成功。
不过,他觉得这个事情娘做得对,没有父母得祝福,如果将二姐嫁过去,以后定是有无尽得麻烦。
自己重获一世,是要让全家人都幸福和美得,绝对不能让自己姐姐进火坑。
一晃又过了几天。
这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顾辰远便已发动那辆拖拉机,再次驶向县城。
他今日特意绕了个弯,去大胡子的修车铺看看王铁汉学得如何了。
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铺子门口,王铁汉正弯着腰,手里的扳手舞得跟风车似的,三两下就把一颗锈死的螺丝拧了下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咧嘴一笑,汗珠顺着晒得黝黑的额头滚进衣领。
他整个人像被重新锻造过一般,透着股子结实的精气神。
顾辰远站在三步开外,双臂抱胸,目光从徒弟沾满机油的指节滑到地上排得整整齐齐的零件,心里暗暗赞了句:这才几天,倒真像模像样了。
“老刘,我姐夫没给你添乱吧?”
他踱到大胡子刘云峰跟前,递了根烟,语气里带着三分客套七分认真。
刘云峰用抹布擦了擦手,接过烟别在耳后,笑得一脸褶子,
“添啥乱?这小子勤快得很,可是让我这当师傅的不好意思偷懒。”
他吐出一口烟圈,又补了一句,
“技术嘛,一口吃不成胖子,可补胎换气门芯这类活计,如今他闭着眼都能干。”
顾辰远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转头望向王铁汉,只见那家伙正用废机油在水泥地上画线,八成又在记零件顺序。
阳光斜斜地切过屋檐,正好落在王铁汉的肩膀上,像给他镀了一层淡金的边。
顾辰远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蹲在田埂上、为几株烂根玉米发愣的庄稼汉,心里生出几分恍惚。
原来人只要铆足了劲,真能脱胎换骨。
“姐夫,”
他清了清嗓子,“你是想再磨几天手艺,还是跟我回去?眼下节气不等人。”
王铁汉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金属撞击声清脆利落:“还磨啥呀!再磨下去,我家地里都要长草了。庄稼不等人,我今晚就得回。”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黑脸上透出点红。
顾辰远笑着用鞋尖碾灭烟头,“成!等我把药材卖了,给你腾个副驾。回去先把苞谷点下去,回头盖房子的事也得排上日程,砖我都托人弄好了。”
午后,拖拉机车厢里装着几袋金银花,一时间药香混着柴油味,竟也不难闻。
王铁汉坐在副驾,手心里攥着一张刘云峰送的《常见故障速查表》,纸页被汗水浸得发软。他一路扒着车窗,给顾辰远指哪家地块的墒情好、哪段田埂需要补垄,话竟然比往常多了不少。
车过大姐家得时候,顾辰远踩住刹车,王铁汉开心得跳了下去。
顾辰远探头交代:“明儿一早下地,把苞谷点下去,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