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炮仗脾气
包带子磨得起毛,怎么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街溜子”。

    谁能想到,挎包里竟藏着一座“金山”?!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吸气,这才把飘到九霄云外的魂儿拽回来。

    可余光一扫,又差点背过气去:除了那沓厚得离谱的钞票,包里还稀里哗啦滚出一堆票证。

    菜票绿、粮票黄、肉票红、糖票粉……

    花花绿绿摊开来,活像一副缩小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

    她粗略一估,光这堆“小纸片”折成市价,少说也顶普通工人仨月工资!

    神人啊!

    这是哪位财神爷家的亲闺女亲儿子下凡体验生活?

    小职员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要不是顾小芳正斜着眼睨她,她都想绕过柜台亲自递茶倒水了。

    误会归误会——她自动把“姐弟”脑补成“小两口”。

    可财神爷就是财神爷,谁跟钱有仇?

    于是,她嘴角瞬间上扬一百八十度,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同志~~”

    她故意把尾音绕了三圈,“你的这笔钱是——全存?还是留点零花儿?”

    顾辰远两根手指在柜台轻敲,像在算一笔看不见的账。

    片刻,他手掌一翻,干脆利落:“零存整取,一万整,剩下的我带走。”

    “得嘞!”

    小职员脆生生应着,转身拿存单时,借着玻璃反光,飞快把额前刘海捋到耳后。

    填到“户名”一栏,她故意一笔一划描得娟秀,仿佛要把“顾辰远”三个字描进心里。

    存折双手递过去时,她终是没忍住,声音压得低低的,却烫得吓人,

    “大哥,我叫白青梅,肖邦的肖,雅致的雅——咱、咱能认识一下吗?”

    顾辰远接过存折,指尖没碰她的,只淡淡一笑,像春夜掠过柳梢的风,

    “这不已经认识了?名字你不是都见过了?”

    话音落下,他人已转身,军挎包拍在腿侧,发出“啪”一声轻响,像给这段插曲上了锁。小职员愣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存折的温度,只觉得那抹蓝布背影,比电影里的慢镜头还潇洒。

    ……

    “嘎嘎嘎嘎——”

    走出三百米,顾小芳终于绷不住,笑得直拍大腿,声音惊飞了一树麻雀。

    “小远,你是没瞧见!”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姑娘脸‘唰’地白了,又‘唰’地红了,跟变戏法似的!要不是你刚才摇头,我绝对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

    “二姐,真不是我说你,你那炮仗脾气得改改了。”

    顾辰远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像闷雷滚过屋檐,

    “我敢把话撂这儿,今天你但凡碰她一根头发丝儿,明儿就得去喝西北风——”

    “去哪儿?”顾小芳眨巴着眼,一时没拐过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