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谢瑶的不满足
    “跟你干的都是半大孩子,绝对不超过十八岁!”

    “那就这么说定,后天一早来报到。”

    顾辰远趁势把范围扩大,多招点人手,秋收后山货才采得上来。

    一个半大孩子一天挣两三块,跟捡钱似的,谁家舍得放过?

    婶子们当场拍板:“说定了,反悔是小狗!”

    笑闹归笑闹,饭后还有正事。

    要是搁以前,得请“响器”——吹鼓手热热闹闹闹一场,如今不让搞,只能省。

    可有些步骤却省不得:过礼、铺床、贴喜字、送喜盆……一样样都得按部就班来。

    顾辰远抬头看看天色,把名单往怀里一揣——夜还长,喜事才刚开头呢。

    铺床自不用说。

    喜娘手里攥着红纸包,脚不沾地地指挥:“褥子四角——枣、花生、桂圆、栗子,一样不能少!塞瓷实喽,早生贵子到白头!”

    新褥子是沈红颜亲手缝的,大红缎面绣着并蒂莲,一展开满屋亮堂。

    四个角被喜娘捏成胖胖的“元宝包”,干果“哗啦”往里灌,接着又撒了一把铜钱,叮当作响,寓意“压祟辟邪”。

    没有古钱,顾辰远特意换了崭新的一分硬币,锃亮的小钢镚儿被阳光一照,闪得人心头欢腾。

    铺完床就该“压床”。

    按规矩,新郎本人不能独睡,须得兄弟朋友把新床挤满,人越多越旺。

    崔磊、杨铁蛋、小华……一帮半大小子呼啦啦涌进来,鞋一蹬,横七竖八躺了一排。

    前半夜喝酒、嗑花生、吹牛皮,后半夜这些小子也真的是熬不住了,头往枕头上一倒,就直接打起了呼噜。

    可热闹归热闹,这些小子在来压床前,可是陪着顾辰远浩浩荡荡出发去李海富家——去给新娘子“送被子”。

    大红锦被由两个小伙抬着,被角系着红绸花,一路晃得人眼晕。

    队伍里还有人挑着礼盒、提着喜灯,吹口哨、放鞭炮,把夜色都染成了喜庆色。

    到了沈家,院门半掩,象征性“拦门”。

    娘家哥哥和嫂子堵在门口,笑吟吟伸手要“开门红包”。

    顾辰远早有准备,一把糖果、一把毛票撒出去,这些人才娇笑着让开道。

    被子送进新房,沈母亲自接过来,在褥子上轻拍三下,念念有词:“拍拍被,百年好合;拍拍枕,早生贵子。”

    随后,她把顾辰远拉到一旁,再次核对明日流程,尤其强调“送客”次序:

    “送客”不是普通宾客,而是护送新娘的“娘家代表团”——

    1. 舅舅稳坐第一把交椅,是新娘的“根”,必须坐上位;

    2. 哥哥或弟弟紧随其后,象征“靠山”;

    3. 叔伯、娘家侄子也不能少,人小辈分大,红包得厚厚封。

    尤其小侄子,人虽小,地位却高,新郎得单独包个大红包,俗称“压轿钱”。

    明日闺女出门,这些送客少不得要小小“刁难”一下新郎——拦门酒、对喜联、塞红包,样样都是热闹节目。

    顾辰远一边听一边点头,把细节默记在心。

    出门时,他回头望一眼李家院墙——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还能听见沈红颜低低的笑声。

    他心里痒痒的,又忍不住笑:明天就算“过五关斩六将”,也要把新娘子顺顺利利接回家!

    只是李海富的两个儿子还没有成婚,那就没有侄子,就只能找亲戚家的孩子代替了!

    这么一来就直接找到了李秀琳的堂哥家,他们家有个男孩。

    但是他家的媳妇谢瑶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要一百块。

    顾辰远嘴角还勾着,眼底却早没了温度,声音轻飘却像冰碴子往人脸上甩,

    “堂嫂,你这白日梦还没睡醒呢?我顾辰远是有点钱,但是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满院子都听见这句,哄笑顿时炸开。

    有人把茶碗都磕在了地上——新郎官当众骂街,比戏还好看。

    行情大家心里门儿清:压轿钱普遍一块,顶富裕的人家才给两块。

    顾辰远肯出五块,甚至十块,已是天价。

    开口就要一百?明摆着把新郎当冤大头宰!

    谢瑶脸上挂不住,仍端着架子,下巴抬得老高:“小伙子,话别说得绝!除了我家娃,可没人能给沈红颜压轿。没人压轿可不——”

    她故意拖长声调,想把“不吉利”三个字甩出来,逼顾辰远就范。

    可“吉利”俩字还没落地,顾辰远陡然一声暴喝:

    “你闭嘴!”

    少年声音清亮,却裹着怒火,震得屋檐下的红灯笼都晃了三晃。

    院里瞬间安静,连看热闹的孩子都捂住了嘴。

    谢瑶被吼得耳膜嗡嗡,脸色由红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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