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准备扯证
    沈母听了,眉梢微动,却仍温和:“年轻人有股子闯劲儿是好,但是咱庄稼人,庄稼才是根。”

    顾辰远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婶子,您就放心吧。俺家的地,俺爹俺娘都种着呢,咱爹娘也说了,这种地是咱老百姓的根本,土地不撂荒,人也落个自在。”

    沈父点点头,对顾辰远一家的做法很是认可。

    沈从江和李秀琳毕竟是知识分子,消息也算是比较灵通,比较超前,所以对于顾辰远现在选择自主创业还是认可的。

    顾辰远又陪着聊了会天,便准备离开了。

    他作为男方,这边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呢。

    沈从江和李秀琳也点头表示理解,笑着说道:“去吧,别忙太晚。”

    “慢点走。”她声音比风还轻,尾音却勾得老长。

    顾辰远反手想攥住那只作怪的指尖,沈红颜已笑着抽回,背到身后,身子微倾,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出半尺。

    这个距离恰好够她抬头看他,又不至于被屋里父母透过门缝瞧见。

    “晚上……”他压低嗓子,喉结滚了滚,“来我家吃饭?我娘炖了好吃的,我给你留着。”

    沈红颜摇头,碎发被风拂到嘴角。

    她轻轻吹开:“今天肯定不行。我爸妈在呢,我要是跑你家去了,我妈夜里肯定要念叨我了呢。”

    顾辰远“嗯”了一声,倒是也没有没强求。

    他懂——订亲前的每一步,都得走得规矩,才能给长辈们留足体面。

    可还是忍不住补一句:“那明儿清早,我骑车来接你,咱们去县里照相,顺路捎你最爱吃的豆腐脑——多放虾米。”

    沈红颜笑出左颊一个浅浅的涡,算是答应。

    见他转身,又忽然伸手,飞快地把一样东西塞进他上衣口袋。

    顾辰远没敢当场掏,直走到巷口杨树下,才摸出来。

    这是一方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月白底,角上绣着一簇并蒂莲,莲心用红线各点了一粒,像两颗悄悄对视的心。

    他回头,沈红颜仍倚在门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像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他腕上。

    顾辰远扬了扬手帕,隔空冲她晃晃,然后才大步朝村东头走去。

    背影被晚霞镀了层橙红,每一步都踩得踏实,像把“地不荒、心不散”六个字,一步一步夯进土里。

    身后,沈红颜轻轻阖上门,靠在门板上,指尖还残留他掌心的温度。

    屋里,沈母随口问:“送走了?”

    “嗯。”沈红颜低头,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麦芽糖,

    “他说明早过来接我,去县里照相。”

    沈父端着茶杯,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里,有松口气的踏实,也有一丝嫁女前特有的空寂。

    顾辰远一脚跨进自家墙院门,深吸一口气,心里踏实得像夯过的场院。

    再有两天,自己就要办喜事了,自己终于可以把沈红颜风风光光的抬进来了。

    灶房顶升起白汽,鸡汤咕嘟咕嘟翻滚,姜味、葱香、花椒粒的麻一起往外窜。

    顾母听见门响,掀帘出来,腰间还系着做喜馍用的大红围裙,上头沾着面粉。

    “锅里给你留了饭,先垫两口。”她抬眼打量儿子,“沈家咋说?”

    “都顺当。”

    顾辰远把沈父点头、沈母松口、沈红颜送手帕的经过三两句讲完,末了掏出那方月白并蒂莲手帕递过去,“娘,这是她给的,让咱缝在喜被上,图个并蒂同心。”

    顾母接过来,对着灯光细看,针脚细得像春雨,禁不住眉开眼笑:“这闺女手巧,也懂事。”

    “我说明早去接她照相,您看还缺啥?”

    “缺的东西多哩!”顾母把围裙擦了擦,“喜棚布、借桌凳、碗盏筷子、炮仗糖果,都得再点一遍。”

    顾辰远点头,把挂在门后的油灯拧亮,黄豆大的火苗“噗”地窜起,照出他眼里闪闪的劲头:“那咱今晚就点,差啥少啥的,到时候我一起买回来。”

    晚上,顾辰远趴在方桌上写礼单。

    他手上的毛笔是他之前特意去镇上买的狼毫,墨汁里掺了白酒,干得快。

    他一笔一画,把“沈从江”“李秀琳”“李海富”这些长辈的名字排在最前,礼金数字用端庄的楷书写,不敢潦草。

    写到“沈红颜”三个字时,他忽然停笔,想起姑娘在门口挠他掌心的那一瞬,心里像被鸡毛掸子轻轻扫过,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

    “写好没?”顾母探头。

    “还差点,正写着呢。”

    …………

    夜深了,村里狗吠渐稀,只剩蟋蟀在墙角拉锯。

    顾辰远却睡不着,他走到院里,仰头望天。

    “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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