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家不信
院。”

    “中。”顾小芳直接冲了出去。

    “大姐,咱们走。”顾辰远说着就带着顾晓秋走出家门。

    没走多远,徐有来就驾着马车过来了。

    顾辰远抱着来娣,跟顾晓秋一起上车。

    可能是马车比较颠簸,又或者是来娣哭累了,走到半路上得时候,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吁!”马车停到医院外。

    顾辰远也来不及客气,直接跳下车,抱着孩子就往医院里跑。

    顾晓秋跟着他一起跑。

    医生俯身听了半天,又用锈迹斑斑的听诊器在囟门附近来回移动,眉头越蹙越紧。

    “颅骨还没完全闭合,确实摸不出金属异物的回弹……”

    医生喃喃说道,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一墙之隔的X光室里,那台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机器正“咔嗒咔嗒”空转,胶片盒里是一片茫然的黑——没有增强、没有断层,只剩一团模糊的灰影,连囟门都分辨不清。

    整整一个小时,量血压、抽血、听心肺、看眼底……能做的都做了,可除了囟门旁那粒针尖大小的痂,什么都没揪出来。

    外科主任杨国林摘下老花镜,用搪瓷缸里的温水冲了冲镜面,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这才把目光投向顾辰远。

    “小伙子,”

    他得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刃,“你说孩子脑袋里有根针,依据是什么?就凭这米粒大的黑点?

    外伤结痂、皮下出血、蚊虫叮咬,都能留下同样的印子。

    医学上,我们讲究循证,空口白牙,可开不了颅。”

    顾辰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掌心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

    他当然拿不出CT片,更拿不出前世来娣夭折得事情作为证据。

    这些东西,只是自己知道,但是说给别人听,人家会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但是他知道,来娣的囟门里确实埋着一根针——

    晚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沉稳,

    “杨主任,我拿不出证据。我是祖传的中医,有自己的辩证方法。只不过我们中医没有条件进行开刀手术,只能请你们帮忙。”

    “杨主任,中药方的苏见雪是我姐。”顾辰远又填了一句。

    杨国林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松动:“行,你把苏主任叫过来吧。我跟他说一下。”

    顾辰远明白,人家还是信不过自己。

    顾辰远叮嘱顾晓秋,“大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