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那臭小子来了没?”
苗桂花顿时俏脸飞霞,一跺脚:“爸——人家就在这儿坐着呢!”
苗润明——也就是苗父——愣了半秒,随即抬手扶了扶镜框,故作淡然地哼了一声:“来就来呗,我是他岳父,喊他一声小子怎么了?谁让他把我闺女拐到那么远去的?”
苗父的语气虽硬,但眼底却藏着促狭的笑意。
宋振荣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只能讪讪地赔笑。
苗桂花急得直皱眉,小声埋怨:“爸,您就别翻旧账了,辰远兄弟还在这儿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
苗润明立马换上一副和煦笑脸,转头看向顾辰远,声音亲切得能掐出水来,
“哎呀,小顾啊,我可念叨你很久了,今天终于把你盼来了!”
目光一扫,瞧见桌上那两瓶五粮液,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忍不住咂嘴,
“哎呦,五粮液!今天咱爷俩可得好好喝一杯,让我也尝尝这高级货的感觉!”
“这是振荣哥特意给您挑的,知道您老好这口。”
顾辰远笑着把两瓶五粮液往前推了推,语气轻松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又指了指那条“大前门”,
“叔,这烟是我孝敬的,不知道您平时爱不爱抽,要是口味不对,下回我再换别的牌子。”
苗润明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在酒瓶烫金的红飘带上停了两秒,又斜睨宋振荣一眼,板着的嘴角终于松动,轻哼一,
“倒还算有孝心。行,以后就不念叨你了。”
一句话,算是把从前“拐跑闺女”的旧账给揭过了,恨是恨,但是已经这么多年了,也就让它烟消云散了吧。
宋振荣如蒙大赦,腰杆立马挺直,脸上的笑堆得能掐出蜜,
“爸,我还从老家带了土豆、红薯,这些都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还有一壶现磨的花生油,香得很!我爹说——”
“这么远的路,带这些干啥。”
苗润明嘴上嫌弃,眼底却浮起一层温意,摆摆手,
“心意我领了,回去跟你爹说,我谢他。”
话音落下,他心里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神色舒缓,连背都微微挺直,一副“老丈人权威”得到满足的惬意。
苗桂花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她最怕父亲回来就给自己男人下马威,真那样,她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此刻见风波平息,忙笑着岔开话题:“爸,我正要给我弟打电话呢,要不您亲自打?”
“行,我打。”苗润明转身进了书房。